“你以為我會相信?”鐘阿櫻脖子上青筋暴漲,她袖子一甩,數條黑色藤蔓從她袖中飛出,登時纏繞在了少年的脖子上!
“給我瓶子,不然我就殺了他!”鐘阿櫻也扭過臉,對著岸邊的黑子喊道。
黑子卻不為所動,它將手中瓷瓶拋給劉若明,道:“你敢動他,我就讓仙人把這瓶子給毀了……仙人,沒問題吧?”
劉若明自然配合,他點了點頭,故意提高了聲音道:“這瓶子雖然用了咒術,但不過是區區一個縮身咒,我只需用引動天雷之火,管他什么蟲子瓶子,一齊全都燒成灰!”說著,劉若明另一只手作勢就要往空中寫符字。
“慢著!”鐘阿櫻立刻大喝一聲。看來瓶中的蝽蛭對她來說,實在是極為重要。
白衣少年任由藤蔓纏在頸上,不躲也不反抗,反而笑意盈盈道:“你看,陷入僵局了……咱們總要有人讓步是不是?”
鐘阿櫻瞪著白衣少年,鼻孔里盡出粗氣。
劉氏兄弟和黑子在岸邊遠遠看著,一絲也不敢放松。這個時候正是千鈞一發,一個微小的動作,甚至就能決定整個事態的走向。
劉若明實在忍不住,悄聲對黑子道:“這一切,是你們商量好的?”
黑子點了點頭,道:“嗯,那天你走了之后,那位小哥和我約定的……他也擔心那家伙不講信用,所以必須得多留一手……”
劉若愚在旁一直看著,此時才問道:“我有一事不明,想請教一下這位……黑子?”
“兄長您客氣了,哪里不明白,您盡管問!”黑子很江湖氣的學著人樣,一抱拳。
劉若愚一板一眼的還了禮,道:“剛才那個……阿櫻到的時候就悄無聲息,你們說她的本體是草木之屬,擅長潛藏氣息……可是黑子你從水下偷襲時,也一樣感知不到真氣的異動……那個時候,別說是我,恐怕就算那個阿櫻也是毫無察覺的吧?”
“當然,要讓她有察覺的話,又怎能算得上是偷襲?”黑子笑道。
“可是,你是如何做到的呢?”劉若愚不解道。
“如果兄長您聽仙人給你講述過之前的事情經過,那您一定會知道,我曾經被大槐樹附身過,對不對?”黑子看著劉若愚點了點頭,才往下說道:“大槐樹雖然有點兒膽小怕事,但它畢竟也清楚,如果任由這個莫名其妙的家伙發展下去,它自己也沒好下場,所以我們達成了協議,它屬于草木的一部分能力,允許我在此次交易時使用……”
“你的意思是說,你在剛才,使用的完全是草木之屬的術法?”劉若愚好奇問道。雖然他修習日久,見過的修煉之物也不少,但完全屬于草木之屬的修煉之物,卻始終未有過直接接觸。
說起來,也不止是劉若愚、劉若明兄弟兩個,當世的修習一道,乃至動物屬類的修煉之物們,似乎對于草木之屬有一個天然的隔閡,從來都缺少對他們草木的了解。草木們如何生長,如何修煉,似乎從來還沒有人去刻意關心過。而草木之屬的修煉之物,也是極為小心的避免與修習者產生過多的接觸。
宛如兩個不相通的世界。
“蘇家秘制的法器,”白衣少年道:“如假包換。如今,也和你的小春兒,一并送于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