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,我是說過,”鐘阿櫻冷笑道:“你也說過先還我小春兒的!既然你使詐在先,那也別怪我說話不算數!”
少年咬了牙,道:“你的小……小春兒……還在我們的手……手里……”
“你威脅我?”鐘阿櫻磔磔冷笑道:“你知道我為什么要選在這一天來交易嗎?”
少年眼睛望著暮色漸濃的天空,沒有說話。
“那是因為,我無論如何都要保證有所收獲!”鐘阿櫻似乎很是得意,道:“早知道你會留后手……可是你別忘了,我也不傻,我也給自己上了個雙保險呢……”
鐘阿櫻再往少年耳旁蹭了蹭。如果忽視兩個人劍拔弩張、你死我活的架勢,這兩個人站在一起,加上周圍的湖光山色,倒完全像是兩個小兒女外出約會,親昵的耳鬢廝磨……
只可惜,兩個人說的話完全跟親昵甜蜜不沾邊。鐘阿櫻從嗓子眼里咕嚕嚕滾落出一串模糊而張狂的笑聲來,對著少年的耳朵眼,悄聲道:“你身體里的力量,野獸一般的力量,為什么要拼命壓抑呢?釋放出來吧……給我吧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用的可是……可是千金小姐的身子……說話得……得跟身份……相配啊……”少年一句囫圇話都說不全,可就算這個樣子,他竟還不忘貧嘴:“你心……心里……再……再饑渴也不……不能這么……這么說……說出來啊……”
“你閉嘴!”鐘阿櫻氣得滿臉通紅,胳膊上更加了幾分力氣,少年只覺自己的頸椎都要被勒斷了!
“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!”鐘阿櫻低吼道:“那力量……”鐘阿櫻修長的手指從袍袖中探了出來,點了點少年的胸口,道:“在這里的力量……給我!”
“剛才……黑子……黑子說什么來著?”少年喘息道:“哦……想的美……”
“呵呵,”鐘阿櫻咧嘴笑了,道:“要想,當然是想美事了!你這里的力量,我見到過……我只要能拿到這股力量,就算小春兒被你們毀了,也是無妨了……”
少年努力想轉過頭看見那鐘阿櫻的臉:“你……你是誰……告訴我……”
“我是誰?”鐘阿櫻收緊了勒著少年的胳膊,咬牙道:“這個問題,本來就是今天交易的內容吧?可是,交易被不守信用的給毀了,我只好無可奉告了。”
少年被憋的滿臉通紅,道:“不守信用……是你吧?我只是……只是暫時拿走瓶……瓶子……你說了……我……我就給……給你……”
少年是真心的想用蝽蛭來換信息,但他必須要確保自己能得到信息,才能交還蝽蛭。
而鐘阿櫻從一開始,其實就根本沒打算完成這個交易。信息,她有,但是現在,她還不想告訴那少年。
她喜歡看那少年渴望知道真相的樣子。
她希望那少年會因為對真相的渴求而追隨自己。
不過,這一切在那無可比擬的強大力量面前,全都可以忽略。她需要那力量。
而那力量,就藏在少年的身體里,像一只被關進牢籠的野獸,此刻,正露出銳利的獠牙,發出暴烈的吼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