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阿櫻俯下身子,眼睛對著少年的眼睛,慢慢道:“你想知道?那我告訴你,就是四個字:你、管、不、著!”
撂下這四個鏗鏘有力的字眼,鐘阿櫻直起身來道:“告訴你,你別以為你不能馴服的力量別人也駕馭不了……你那可憐的人類身體,無謂的限制太多了,所以你才會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……所以,你只管放出來,余下的事情,你那可憐的人類的小腦袋完全不用考慮了……”
“你好像是忘了,現在的你,也正用著人類的身體呀,不是嗎?”少年笑道。
鐘阿櫻長長呼出口氣,好像是要把憋在胸口的悶氣全都呼出來一樣,她對著少年惡狠狠道:“你對我也有一個很大的誤解……你以為我很樂意陪著你閑聊天嗎?才不!我沒那個閑心,你快把那力量交出來!只要你能交出來……”
“只要我交出來,你就饒我一命?”少年眨眨眼睛,道:“然后跨過我癱軟的無力反擊的身體,再到岸上奪走裝蝽蛭的瓶子,是不是?你這算盤打的也太精了吧?”
“不錯,這就是我打的算盤!”鐘阿櫻毫不避諱,她笑著一抖手中藤蔓,被緊緊束縛成粽子的少年,登時隨之在水中翻滾起來,直轉了三四圈才“撲通”一聲砸進水中。
少年好容易再露出頭來,只是已經嗆了不少的湖水,一時劇咳不已。鐘阿櫻看著少年咳嗽,一臉得意道:“明白了吧?如你所說,我就是什么都要,就是在精打細算,但是你根本沒有反抗或者拒絕的資本吧?”
鐘阿櫻再次抬起頭,望著夜空,得意道:“這個日子,這個時辰,我看你有什么辦法跟我抗衡?我勸你趁早認輸,就按我說的辦,也許我還能幫你減輕些痛苦呢?”
少年撲棱撲棱腦袋,就好像水禽抖落身上水珠一樣,將遮在眼前的湖水亂發晃開,道:“我就說你對我有誤解,你還不承認……”
“嗯?”聽到少年忽然變得沉穩的語氣,鐘阿櫻很是意外,也生出了些警惕:“你什么意思?”
白衣少年冷笑一聲,嘴唇緊抿,喉中似乎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!
鐘阿櫻本能的將手中藤蔓收緊,想要限制少年的動作,哪知她剛剛一用力,竟然身子失衡,向后跌去!
因為藤蔓斷了。
伴著少年那聲低吼,捆縛在他周身的藤蔓盡數斷裂,紛紛掉落湖水之中。鐘阿櫻一時收不住力量,一下子竟向后跌坐在了湖水當中!
“你!”鐘阿櫻算是反應快的,在身體剛剛接觸水面的時候,她立馬挺身站起,但即便如此,她下半身的裙子還是濕了一大片,緊緊貼在她的腿上,好像只落湯雞,霎時便沒了當初凌波獨步的“仙氣”。
鐘阿櫻看了看自己濕掉的裙子,登時勃然大怒,雙手一揮,藤蔓往空中飛舞起來,轉了幾圈,徑向那少年飛了過去!
然而,藤蔓剛一出手,鐘阿櫻便后悔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