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我的藤蔓,來對付我,”鐘阿櫻咬牙切齒道:“虧你想的出來!”
少年面色冷峻,但仍不失風度的微微一欠身,道:“得罪了……我本來也沒想用你的藤蔓制服你,畢竟你自己的東西,我用著不趁手……只不過,我想再給你一次機會……”
少年目光平靜宛如星河,看著鐘阿櫻道:“那力量……你已經觸碰到一點點了……你現在,仍然還想要嗎?”
“廢什么話!”鐘阿櫻柳眉倒豎,喝道:“別以為你耍個小把戲,我就會怕你!”開什么玩笑,在此之前,可是她鐘阿櫻一直在占據著上風啊,怎么可能被那小子一嚇唬就怕了呢?
不過,鐘阿櫻嘴上雖然強硬,心中卻還是稍微猶豫了一下的。她對于少年前后狀態的轉變,實在是摸不透。明明他剛才還完全處于挨打的被動狀態中,怎么一下子就能掙脫藤蔓、甚至反擊了呢?
難道是他體內那神秘的力量作用?
還有,背后那莫名其妙的一推。鐘阿櫻記得真真切切,正是那一推把她推向了反叛了的藤蔓的包圍之中,但那股子推力,并不像是來自什么人的推力,而更像是……
更像是來自一個強大氣場!
“執迷不悟……”少年嘴角微微一勾,道:“既然你不肯聽人勸,那我也沒有辦法了……”說著,只見少年的眼睛微微一瞇。
不知怎的,鐘阿櫻只覺那少年總是含著若有若無笑意的眼睛,在他瞇起眼睛的那一刻,似乎冒出了些許火花來!
只是,那火花并非來自燃燒,而更像是來自于千年堅冰相互碰撞而出的……冷焰!
鐘阿櫻一怔。一絲不安掠過她的心頭。
但是,已經沒有時間再做選擇了。
少年放下了剛才舉起的手臂,兩只胳膊懶懶地垂在身體兩側,然后,松松垮垮的,就這樣蹲了下去。
“嗯?”鐘阿櫻本來都做好了接招的準備,卻沒想到少年會突然蹲下。他這是干什么?
通常說來,雙方對陣,兩個對敵之人,都喜歡占據高處,居高臨下不僅打擊更準,而且也能占據更多的先機。因此,即便一方不能比另一方站的更高,雙方最起碼也要站直了,處于對等的形勢中才好。
可是,無論如何,從來沒有人在對戰中,主動蹲下來的!
蹲下身子,完全是將自己置于對方的打擊范圍之內,那不是等著挨揍嗎?
鐘阿櫻想不通。
要是她面對的不是這個少年,而是其他人,鐘阿櫻都會認為對方一點是認慫了才會這樣抱頭蹲到地上,她會毫不猶豫地上去把對方踩到泥里去!
但是,眼前的這個少年,鐘阿櫻卻看不透。她不知道他會不會還藏著什么后手?
就像剛才對藤蔓的策反一樣?
鐘阿櫻不敢貿然出招。
可是,話又說回來了,如果就這樣站著一動不動,豈不是給了那少年悠閑準備的時間了?要是他利用這個時間給他的什么大招做足了準備,那可就輪到鐘阿櫻倒霉了!
鐘阿櫻不知不覺中,握緊了拳頭。
在鐘阿櫻剛剛揮出藤蔓的時候,白衣少年正在慢慢從水面上坐起身來,被他帶起來的水流嘩啦啦響成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