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氏兄弟在旁,也總算是恍然大悟。原來,那少年真氣充沛,任何人包括鐘阿櫻在內,如果要跟他正面硬拼,顯然是無法占到便宜的。鐘阿櫻在少年讓她的三招之內,很快明白了這一點,所以她才放棄了用自己的真氣實力硬拼,而選取了水草牢籠這個有些討巧的招數。
水草雖然仍是用她的真氣所化,但水草的特質卻與樹木的根脈不同,它們更具有柔韌和生長快速的特點,且更適應現在這樣水中戰斗的環境,因此在用來對付少年時,水草的優勢就大大高于看似更具氣勢的根脈了。
看看現在幾乎焦頭爛額的少年,就會明白,有時候,下死力氣還真不如用巧勁兒。
少年重新落在水面上,緩緩坐了下來。然后,慢慢轉過頭,用血紅冷酷無情的眼睛看向劉若明,一字一頓道:“放、開、我!”
自打鉆出水面,亮到明處,劉若明右手一直捏著“輕”字訣,這可以保證他能輕身站立在水面上而不會掉入湖中。而在這之前,還潛伏在水下時,劉若明的右手捏著的則是“氣”字訣,以便自己能在水底自由呼吸。
而他的左手,則一直緊緊握著,里面攥著的,是哥哥劉若愚親手用真氣寫下的一個字。
這個字,此時也在劉若愚的手中緊攥著。
兩人站在鏡湖的東西兩側,各種攥緊了同一個字,兩個字互相呼應,就在這寬闊無比的鏡湖水面上,形成了一個防護場,幾乎涵蓋了整個湖面,深入湖底,上達天際!
這個防護場的建立,并不是劉氏兄弟為了自保,也不是為了針對鐘阿櫻所做的防御,甚至,從某種程度上亦不是為了幫那位白衣少年發揮他全部的實力。
防護場是為了限制那白衣少年的力量而設!
限制他的力量,卻從另一個很難解釋的角度,來幫他。
幫他活下去。
這內里的曲折,鐘阿櫻并不了解,劉氏兄弟二人自然也不便明說。但是,此刻被幫的白衣少年卻不領情,自己個兒反倒喊了出來。
劉若明離得近,對于白衣少年眼下的困境看的比較真切。他有些猶豫。猶豫著要不要稍稍放松一些這個“防護場”,給少年更多自由發揮的空間?
劉若明看了一眼哥哥。
劉若愚早將少年的表現收在了眼中,因此,他何嘗不知兄弟的心思?
但是,劉若愚對著劉若明的眼睛,終究還是緩緩的搖了搖頭。
越是這個時候,越是不能心軟。
這是為了他好。
尤其是在這個時候。
劉若愚越過那株參天大樹,看向少年。
只見白衣少年坐在水面上,臉上戾氣漸重,血紅如冷焰的目光,穿過水草的縫隙,怨毒的,逐個投向鐘阿櫻和劉氏兄弟。
在少年的頭頂之上,一輪巨大的金黃圓月已然升起,漸漸接近了天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