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若明看明白了兄長的眼神,只好輕輕嘆口氣,又用力攥了攥左手。
看著面前的鐘阿櫻和白衣少年,劉若明覺得世界上的事兒,真是奇妙。一個是為了追求無盡的力量,隨意拋換皮囊,以至于現在她似乎都無處安放她的本體了;而另一個,也不知是太珍愛自己的皮囊還是為了讓皮囊發揮咒印的作用,而拼了命的要將被人覬覦的力量隱藏壓抑下來。
誰是誰的砒霜,誰又是誰的蜜糖?
劉若明搖了搖頭。
水草囚籠中,白衣少年一直在注意著劉若明的反應。此時,瞧見劉若明的神色動作,少年心下自然明了。
少年的臉愈發的冷了。但他放棄了言語。少年血紅的眼睛,依次朝劉若明、鐘阿櫻、劉若愚慢慢轉了一個遍,才露出一個冷酷的笑出來。
然后,他閉上了眼睛。
少年就此閉目盤膝坐在了水面上,仿佛在山洞中打坐入定一般,旁若無人。
少年的這一舉動,完全出乎劉氏兄弟的意料,自然就更別提正打上興頭的鐘阿櫻了。
眾人皆是一愣。這算是什么?以靜制動?秘密招數?
鐘阿櫻狐疑地望向劉若明,道:“你們搞的鬼?”
劉若明不想理她,只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,把頭轉向了一旁。
劉若愚則好像眼睛里只剩下了白衣少年,他一直直勾勾地盯著閉目養神的少年,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,就連鐘阿櫻似乎都不再在乎了。
鐘阿櫻懶得再猜。她抬頭看看月亮的位置,決定要果斷出手。不能再等了!
她身后大樹上的金黃色的花朵,此時花瓣已完全枯萎掉落,皺縮的花瓣落在水面的瞬間便消失不見了,而原本開花的地方,則露出一顆青澀的果實,大約有成熟的蘋果那么大。
“郁郁難舒!”鐘阿櫻刻意壓低了聲音,對著水草囚籠輕揮一掌,動作帶動了衣衫袍袖,看起來就好像她做出了一個優美的亮相一般。
“她要干嘛?”劉若明看見鐘阿櫻突然出手,不由心下緊張。這個時候那少年一動不動,若是中了她的招可就不好辦了……
想到這里,劉若明不由松開了“輕”字訣,右手在空中迅速寫出一個“障”字來,只見金光一閃,一個碩大如銅鑼般的金色“障”字便擋在了少年的水草囚籠之前。
“這等三腳貓的功夫,也好意思一次又一次的拿出來顯擺?”鐘阿櫻冷笑著,手腕一抖,數條藤蔓飛出,好像長了翅膀的毒蛇,直奔劉若明而去!
而此時劉若明由于放開了“輕”字訣,身子已不能輕易站在水面之上,腳踝竟是已沒入水中,腳下一時失衡,眼看著就要跌倒。
“若明!”劉若愚叫著兄弟的名字,自己則探出一腳,在湖面上踢出一溜水花出來,好似一道銀箭,劈波斬浪,直奔劉若明而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