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裂的藤蔓是以一變二,二變四,四變八的速度在呈幾何速度的增長,怪不得藤蔓越來越多了呢!
如果就照著這個速度下去,過不了多久,不但“兵”字會被吃掉,就連劉氏兄弟二人,也得被進擊的藤蔓給絞殺擠壓成肉泥!
這個鐘阿櫻果真不是好對付的!這個時候,劉若愚總算才真正理解了兄弟來請他時的那種憂慮。
但此時并不是停下來感嘆對手有多強大的好時機。鐘阿櫻既然這么做,恐怕為的就是牽制住劉氏兄弟二人,以便她能輕輕松松的取走少年身上的力量。
劉若愚和劉若明二人豈能讓她得逞?而且,這些藤蔓若不趕緊處理了,對他二人本身來說,也是極為不利的!
想到這一點,兄弟二人又是不約而同,想在了一處。只聽二人的聲音在層層重重的藤蔓下,一起高聲喝起:“烈!”
既然剪不斷,理還亂,那就索性一把火燒光了好了!
雖然只是口喝真氣做符咒,比不得真正用真氣書寫字訣,但這個“烈”字燒光所有障目的雜亂藤蔓,還是不成問題的。
鏡湖之上,登時出現了一副奇異的水火交融的罕見圖景:兩道赤紅的火墻,一道自西向東,一道由東往西,翻卷著火舌,在鏡湖寬闊的水面上“哧”的一聲溜過,所過之處,黑色的藤蔓立刻化為灰燼!
兩道火墻在中心位置,應該是鐘阿櫻原本站立之處,驟然相交匯合,只聽“轟”的一聲,由此騰空升起一個碩大的火球,瞬間又在空中爆裂開來,散作漫天的火星,流星一般紛紛墜落。
硝煙散盡,此時再看鏡湖,就見湖面上落了厚厚的一層灰燼,月光之下,竟好像是鋪了一張廣袤的銀灰地毯似的!
然而,地毯的中央,仍有一抹綠色堅挺其上。
是那個囚禁著少年的水草牢籠。
雖然藤蔓全都被燒光了,可水草牢籠卻是分毫未損。盡管這些藤蔓水草都是由鐘阿櫻造出來的。
說到鐘阿櫻,劉氏兄弟不禁抬起了頭來。
很顯然,剛才的那些藤蔓,只是鐘阿櫻用來拖延劉氏兄弟的煙霧彈、障眼法。她并沒有打算用藤蔓就把劉氏兄弟二人給徹底制服了,她只是需要藤蔓給她爭取一點必要的時間。
從眼下的情形來看,她的目的,已經達到了。
只見鐘阿櫻高高躍起在了空中,輕盈站在大樹探出來的一枝粗壯的樹枝上,正升到天心的圓月恰巧在她身后,好像給她加了一個盛大無比的背光。
鐘阿櫻面上帶著得勝的笑容,袍袖輕揮,一道綠色藤蔓驟然伸出,徑直從金色的“障”字中間穿了過去!
好像肥皂泡破滅一樣,那金色的“障”字就此消失的無影無蹤!
綠色的藤蔓逼近了水草牢籠,逼近了牢籠中閉目養神的少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