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若不能保命,要了這力量又有何用?
也罷,只能如此了。反正她還會奪回蝽蛭的,吸取力量真氣,來日方長。
想到這里,鐘阿櫻對著劉若愚又喊道:“切斷聯系!在月亮的正下方!”
少年和月亮,也存在著像鐘阿櫻與樹木一樣的連接嗎?
劉若愚自然無暇細思。眼下,切斷少年和月亮的聯系才是最緊要的。
從劉若愚腳落腳的地方,到月亮的正下方,有相當一段距離。他必須從上躍起,才能接近那個位置。
劉若愚腳下發力,想要從沙棠樹上跳起身來,卻只覺身上肩頭的壓迫之力,越來越重,就好像有千鈞重擔壓下似的,現在,別說起身,他就連抬起頭來,都有些吃力了。
劉若愚低頭看去,只見白衣少年好像故意似的,仰頭盯著他,嘴角一勾,橫出去的手刀,放慢了速度,但依舊朝著沙棠樹砍去!
好像一只戲弄老鼠的貓。
劉若愚讓自己鎮定下來,再一次運轉真氣,讓自己抬起頭來,望向空中明月。
明月清輝如瀉。
就算是明月的正下方,月光也是散漫到無處不在,如何從這些無形無質的光線中找到所謂的“聯系”呢?
劉若愚瞇起眼睛。他盡量讓自己足夠多的真氣凝聚在眼睛之上,死死盯著明亮金黃的月亮。
月光在一片混沌之中,宛如一道道冷淡如冰的長刺,穿透云霧水汽,直射人心。這就是所謂的聯系嗎?
劉若愚再瞇一瞇眼睛,想要看的更仔細一些。
在月亮的正下方,劉若愚忽然發現月光有些異樣。劉若愚急忙再聚集了精神,仔細分辨,想要瞧出那光里有些什么?
沙棠樹下,白衣少年看著劉若愚,又是嘴角微微一勾,手刀狠狠砍下!
鐘阿櫻眼見著白衣少年對沙棠樹動了手,不由心內大急,再一瞅劉若愚,仍然站在樹上,木呆呆地盯著月亮不知出什么神,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,摟緊了懷中一直在跳動的沙棠果實,沖著劉若愚吼道:“還不快動手!”
圓月正下方的月光中,在一片寒冰如霜的清冷光輝之中,一道溫暖的光,逐漸從中顯露出來,盡收劉若愚眼底。
那道光,鵝黃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紅,好像是被稀釋了的鮮血。
那里,應該就是所謂的“聯系”了吧?
此時,劉若愚只覺腳下沙棠樹一陣顫動傳來,沙棠樹眼見著馬上就要折斷了!
“快動啊!”鐘阿櫻喊劈了的聲音再一次從樹葉里冒了出來,不耐煩里更多了些不安的焦慮。
“啰嗦!”劉若愚再一次腳下用力,想要從樹上躍起。少年的真氣壓迫之力仍然還在,不過,由于少年手刀發力砍折沙棠樹,真氣暫時下潛,樹冠上空的混沌之上,壓迫之力暫時有所緩解。趁著這個薄弱之時,劉若愚真氣下沉,腳下發力,終于從沙棠樹上飛身而起!
就在劉若愚起身的同時,巨大的沙棠樹吱吱嘎嘎怪響著,眼看著就要往鏡湖水中栽倒下去!
鐘阿櫻懷中沙棠果子突的一跳,終于掙脫了枝干,竟帶著鐘阿櫻,像只秤砣似的,往水面上砸了下去!
“啊!”鐘阿櫻不禁發出一聲長嚎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