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等鐘阿櫻發力,她卻不由自主地翻身而起!
被人掐著脖子。
是那少年。
少年一只手揪著鐘阿櫻的衣服領子,把她從水上拎了起來,就好像掐著一只小雞仔一樣。
少年血紅血紅的眼睛,緊緊湊到了鐘阿櫻臉上,薄唇張開,吐出幾個冰冷冷的字:“我再說最后一遍,拿來!”
鐘阿櫻在打斗中散落的頭發粘在臉上,繞在脖頸上,此時被那少年一抓,頭發也被抻緊,拉的頭皮生疼。
“做人真是麻煩……”鐘阿櫻在心中暗自咒罵著,但她卻忍著不出聲,只將兩眼怒氣朝哪少年瞪回去。
怎么說,也不能在他面前跌份兒!
鐘阿櫻感受著少年近距離撲在她臉上的冰冷無情的氣息,心中暗想。
少年要的,一定是沙棠果核。
劉若愚站在那兩人的遠處看去,只見鐘阿櫻一直護住胸口的左手此時放了下來,但五指緊握,顯然是在手心里緊緊攥著什么東西。
她的手里,會是沙棠果核嗎?
劉若愚正在想著,忽然感覺有什么東西,輕輕撞到了他的腳邊。
劉若愚低頭看去,只見是一塊猩紅的不規則塊狀物。劉若愚伸手把這東西撿了起來。看得出,這塊東西應該是一個球狀物的碎塊,斷裂的邊緣里有交織的線狀脈絡,隱藏在厚實的肉中。劉若愚伸手從上面掐下一小塊,登時有紫紅色的汁水,順著手指,淌在了他的指縫中,他用指頭捻一捻,有些粘,還帶著些蜜香。
這分明是塊果肉。
一定是那沙棠果實了。果實在沙棠樹被砍斷的同時終于成熟墜落,在隨著鐘阿櫻掉進鏡湖時,一定是受這片混亂境中的沖擊力的打擊,或者是那少年剛才放出的鐵葉子的攻擊影響,成熟的果實碎裂開來,掉進了湖水之中。之后,隨著激蕩的水流,有那么零星的一塊便漂流到了劉若愚的腳下。
沙棠果實,食之可獲水性。
劉若愚看了一眼在遠處僵持不下的白衣少年和鐘阿櫻,自己將手中的沙棠果實,塞到了口中,嚼一嚼,吃了下去。
劉若愚只覺得這沙棠果肉很是甜美,汁水豐厚,直到全部咽入肚中,嘴里尚余無盡清香。
不愧是是神樹之果啊!
有了沙棠果實,劉若愚便無需分散真氣維持他在水面上的平衡了。當下,劉若愚收起了“輕”字訣。果然,手訣收起,他依然穩穩停在水面上,并沒有突然掉下水去。
沙棠果實,果真能讓人獲得水性,無論是浮游水面,還是下潛深淵,現在都不是問題了。
劉若愚心下一喜,隨即又心生一計。
他再看一眼遠處的少年和鐘阿櫻,只見那鐘阿櫻好像在跟少年說著什么話。大約仍舊是圍繞沙棠果核在談判吧。劉若愚不再理會二人,他自己腳尖一點,隨即潛入了湖水之下。
少年和月亮的聯系,仍舊還是要破壞掉的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