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若愚扭過頭看著她:“你不認識?”
鐘阿櫻長脖子頂端的,頭發披散宛如巨大水草的腦袋搖了搖,道:“我沒見過,不過……”
劉若愚等著她說下去。鐘阿櫻遲疑了一下,道:“我雖然不認識這陣,但是,這個陣給我的感覺,卻是似曾相識……”
鐘阿櫻也有這種感覺?劉若愚不由認真起來,望著鐘阿櫻,道:“你能不能抓住這感覺的源頭?”
鐘阿櫻皺了眉頭,想了想,道:“按說,不應該……可是又偏偏這么像……”
“到底是什么?”劉若愚有些著急。只見水面之上的少年在建起四角的立柱后,卻并未停歇,雙手再一次挽起了花印。這一回,他的氣柱又要立在什么地方?
“在我們草木這一屬中,有一個世代口口相傳的傳說,就跟你們人類的神話故事差不多……”鐘阿櫻也透過堅硬混濁的水面,往上看去,娓娓道來:“這個傳說,講的是有關于我們這一族起源的故事……”
“傳說故事?”劉若愚眉頭一緊,這可不是講故事的好時節。他忍不住打斷了鐘阿櫻,提醒她:“你這個什么傳說,和那少年的陣有什么關系?”
劉若愚的言下之意,就是告訴鐘阿櫻,如果沒什么直接關系,趁早省省力氣,有這個時間,還不如想想有什么好招兒能從水底下沖出去呢!
鐘阿櫻橫了劉若愚一眼,道:“要是沒關系,我吃飽撐了的給你講故事?你又不是我的娃!”
“你!”劉若愚險些被這美女蛇給氣的噴出一口老血。
鐘阿櫻也不理會他,只順著剛才的話頭說了下去:“我們草木的生長繁衍,其實和你們人類也差不了多少,不外是開花結果,果熟籽落,入土生根,抽芽長葉,再開花結果……周而復始。看起來似乎一切都是這樣的順其自然,但是,你有沒有想過,你們人類也好,我們草木之屬也好,最原初的那個生命,是如何誕生的呢?第一個人,是如何生出來的?第一株小樹,是怎樣發芽的呢?”
劉若愚依舊皺著眉頭,道:“在這個生死的關頭,你要討論哲學問題?不著急了?”
“急有什么用?我現在是沒招兒了,只能靠你,可你卻是個慢性子……”鐘阿櫻晃晃頭,道:“算了,我還是撿重點說吧!”
萬物皆有源起,但最原初、最根本的源頭,往往因為太過久遠而無法溯回,或者從一開始流傳下來的說法,也會因為時間迷霧的阻隔,而漸漸變得面目模糊了起來。于是,記載便成了傳說。事實便成了故事。
人類的歷史如是,而草木之屬卻也不例外。以人類的角度來看,草木之屬似乎口不能言,無知無識,但如果以草木本屬的角度來看,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正如鐘阿櫻所說,她所在的草木之屬,不僅能言語交流,而且也有著自己屬類特定的傳說和記載。
和人類的歷史發展一樣,草木之屬同樣有著關于起源的傳說。據說,自混沌初分,清氣上升為天,濁氣下降成地,天地間還未有生命之時,在天地之間的氣運自然流動,按照各自的屬性,自然聚集歸攏,日漸結合,慢慢的,這些自然之氣中的精華,最終形成了五顆晶瑩剔透的石頭。
五顆石頭分別呈現五色:青、赤、黃、白、黑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