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她的脖子成為真氣的通道,那她這個腦袋,可就別要了。
劉若愚想象了一下可能的畫面,還是決定不要想的好。
而且,眼下也不是感嘆鐘阿櫻下場的時候。
劉若愚直覺,真氣的貫通已經開始了。因為,那五根氣柱和水柱,在一瞬間竟朝著一個方向快速地旋轉了起來。劉若愚顧不得去看水面外面天空的情景,眼前水下湖底的景象就足以令他驚愕到不知所措了:
只見在湖水之下的水柱,轉動的越來越快,好像是海面上的龍吸水,好像是高速到失控的鉆頭,一直往下旋去,穿透湖底,透過深處的巖石!水柱之外的湖底深處土石盡裂,轟然崩解!湖底向著看不見底的深處不斷塌陷,似乎永無盡頭!
在一片混亂之中,劉若愚竟看到隱隱的有血紅的巖漿地火,在無盡的黑暗中奔涌!
“啊!”
鐘阿櫻凄厲的叫聲,在這水面之下、無盡深淵之中,顯得格外的刺耳。劉若愚循聲望去,只見鐘阿櫻的長脖子上滿是孔洞,而她因為痛苦而抬起的頭臉之上,亦布滿了可怖的黑窟窿!
通道。
“為什么不扔了這個皮囊?”雖然鐘阿櫻不算是同伴,但劉若愚和她共處水下這些時刻,看她這個樣子,總還是有些不忍。
而且,劉若愚也不能理解,這個鐘阿櫻的本體,不過是臨時占用了這個小姑娘的軀殼,按照她自己吹噓的自己的本事,換個皮囊也不是什么難事,再說了金蟬脫殼的事兒,她也不是沒干過,為什么在這種生死的關頭,她卻要死守著這具千瘡百孔的軀殼不放了呢?
這個鐘阿櫻的身體,對于占了她身體的草木之屬來說,有什么特殊的作用嗎?
此時,這個鐘阿櫻臉上皮肉撲簌簌的不住往下掉落,就連眼球也噗的滾落一只,在地底不住的崩塌和轟鳴中,愈加的像是從地底爬出來的惡鬼。
饒是如此,鐘阿櫻還是對劉若愚怒視一眼,似乎閑他多管閑事。她一邊痛苦掙扎著,一邊對劉若愚吼道:“你還等什么?去破掉聯系!”
劉若愚聽了掉頭而去。
鐘阿櫻說的沒錯。不能再等了。
劉若愚沒想到,少年的失控力量,竟會到這種地步!他原本以為,少年那力量,把鏡湖水傾倒了,給九江造成水災就已經算是大災害了。
誰知,這少年做的更絕,他竟是要毀滅,徹底毀滅掉這個世界!
劉若愚早就失去了落腳之地。他拼著一口真氣,穿梭在一團混亂,連空氣都在崩解的湖底之下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不遠處的那道月光,那“聯系”。
劉若愚無法判斷現在的月亮是不是離開了天心。但他在心中祈禱。
少年強烈的帶著無來由恨意的毀滅,并非他的本意。如果可能,劉若愚還是想用自己的方式,幫那少年保全一線生機。
盡管……
少年落寞孤寂的眼神,好像有出現在劉若愚眼前。
劉若愚咬咬牙,盯著眼前若隱若現的月光,任憑碎石砂礫撲過臉頰,筆直地沖了過去!
“為了……干凈?”少年的話令劉若愚和鐘阿櫻俱是一愣。這算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