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好像看穿了劉若愚的困惑,淡淡道:“別找了,這里,沒有別人。”
“可是……其他……人呢?”劉若愚不知為什么,牙齒直打顫。
少年伸出手,在黑暗中一握,伸到劉若愚面前,道:“在這里。”
暗如永夜的黑暗中,點點星光之下,劉若愚似乎看到有一握黯淡的流沙,從少年的掌心里緩緩流逝。
劉若愚不解地看向少年。
少年搖搖頭,似乎有些不理解劉若愚的愚鈍:“還不明白?世界被裝進果核,可不是原封原樣的……”
他拍拍手上的流沙,冷淡道:“所有的生命,以及生命制造出的種種,全都被粉碎成塵了。否則,這個果核,怎么容得下那吵鬧喧囂膨脹的世界?那珍珠能保存下來,是因為它凝結千年靈氣,才能獨自幸免。”
“可……可是,我們還活著啊?”劉若明驚訝到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。話一出口,他又有些后悔。誰知道,自己和兄長等人這個樣子,還算不算是活著?
少年看了劉若明一眼,依舊淡淡道:“我們幾個,在風暴的中心,所以成了例外。”
就像是在颶風的風眼之中,反倒是最平靜之處。
幾個人一時無語。他們竟然成了這個世界最后的幸存者。
但是,以眼下的處境,這樣的他們,又能活多久?
也許這個問題本身就是愚蠢的。果核里,會有時間的流動嗎?
“我們……”黑子看著那少年,有些害怕地問道:“我們……還能出去嗎?”
“出去?”白衣少年看著黑子,反問道:“去哪兒?”
“去……外面?”黑子在少年的目光下,有些不確定。
“沒有外面了。”白衣少年言簡意賅。
“?”不光是黑子,連劉若明也不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意思?
劉若愚嘆口氣,解釋道:“你們還不清楚嗎?整個世界都已經被裝在這個果核里了,換句話說,這個果核,就已經是咱們曾經生活的世界了,已經身處其中,我們還能去到哪里?”
“可是……”同樣轉不過彎的劉若明,替已經呆若木雞的黑子問出了心中疑問:“我們的世界,怎么能被果核裝著呢?這樣的世界,還是我們那個世界嗎?”
“你怎么知道,原來的世界就沒有裝在一只果核里呢?”白衣少年反問道。
劉若明張張嘴,無言以對。
“哼,與其在這里磨嘴皮子……不如想辦法把果核捅破!”
又一個聲音冒了出來。
這個聲音黑子最熟。它轉過小腦袋,心情復雜地叫道:“阿櫻!”
鐘阿櫻從一旁飄了過來。從外貌上來看,她現在是目前幸存者之中,受傷最嚴重的一個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