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鐘阿櫻臉上的皮肉缺損嚴重,一只眼球耷拉在眼眶外,另一只眼睛則完全失去了眼球,只剩下一個黑洞洞的黑窟窿。她的身體一定也好不到哪里去,破爛衣服照顧不到的地方,例如脖子,手臂,大腿,竟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窟窿,有些地方甚至已經露出了森森白骨!
但一滴血都沒有。
黑子心疼不已:“你……你把阿櫻的身體……糟蹋成這個樣子……”它拼命的要鉆出劉若明的衣襟,一副要拼命的樣子。
劉若明把黑子按了回去,嘆道:“黑子,阿櫻的身體能留下來,沒變成塵埃,已經算是……”
看著宛如行尸的鐘阿櫻,劉若明“萬幸”兩個字始終是說不出口。他只是留下重重一嘆。
劉若愚對這個造成眼前混亂的罪魁禍首鐘阿櫻沒什么好氣,冷冷道:“這下如你的愿了?”
鐘阿櫻咧開沒有嘴唇的嘴巴,看樣子是想罵人,但她終究卻只是撇了撇嘴,似乎狠狠吞下口氣,道:“眼下這種情況,咱們幾個是不是應該暫時放下前嫌,一起想想辦法?”
“誰跟你咱們?”劉若愚道。
“辦法,有嗎?”劉若明手一攤。
“當然有,”鐘阿櫻語氣堅定:“只要還活著,就不能隨便放棄希望,是不是?”
“保持希望保持斗志沒錯,”黑子有氣無力道:“但那要在客觀還是有改變的轉機的時候……而不是空口白牙在這里說大話!”
“你憑什么認為現在就沒有轉機了呢?”鐘阿櫻的獨眼骨碌碌轉了幾轉,對準了黑子。
“哈?”黑子耳朵支楞了起來:“這么說,你有辦法?”
鐘阿櫻得意地笑了笑,用一根僅剩白骨的指頭,指了指頭頂上方。
“把果核砸開,我們,和我們的世界,不就自由了嗎?”鐘阿櫻道。
“砸開?”劉若愚嗤笑道:“你以為咱們在吃果仁嗎?咱們現在自己就在果核里!現在想要砸開果核,那不就相當于是要我們把天戳個窟窿嗎?你覺得,我們有這個能力?”
鐘阿櫻看著劉若愚,竟嘿嘿一笑,道:“你,我,包括你那兄弟,和兄弟的寵物,都沒有這個能力,不過……”
鐘阿櫻轉過頭,獨眼緊緊盯著在一旁放任自己像片羽毛一樣飄蕩的白衣少年,笑道:“他有。”
眾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少年身上。大約是眾人的目光火力太過灼灼,橫著身體飄來飄去的少年從發呆的狀態中抽離出來,看著面前幾人,皺了眉頭道:“如何?”
“還能如何?”鐘阿櫻對他道:“我們剛剛被裝進果核,因此現在按時間推算,仍舊還是在月圓之夜,所以,你體內那力量,還是處于活動狀態中的吧?”
鐘阿櫻不理會眾人的目光,自己往那少年跟前湊了湊,道:“你釋放了那力量,就無法自己收回去,是不是?除非……”
少年忽然挺立起來,貼在鐘阿櫻面前,盯著她的獨眼,道;“是啊……那力量,我收不回去……不過,你不是很想要嗎?來,拿去好了!”
說著,少年胸膛一挺。
鐘阿櫻竟不由自主往后退了退,咄咄逼人的勁頭有些收斂,苦笑道:“我……我是想要不假,可是,”她兩手往旁邊一揮,道:“我也沒想到,要收你這力量時,會把這些沒用的也裝進來……”
“沒用的……”少年眼珠一斜,看著劉若愚等人道:“喂,人家說你們是沒用的……”
“你!”鐘阿櫻對于少年這種挑撥離間的行為,很是無語。她拼命壓了壓火兒,道:“你現在是唯一可以救我們的人,可是這樣的你,難道非要袖手旁觀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