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這會兒他已經來到了人家的家里,還跟人家吹了牛皮,想不管,那是完全不可能了。
而且王一這剛出來,也想靠李四海賺筆生活費呢。
王一暗中咬了咬牙,撐出一張笑臉,道:“李總,我雖然才疏學淺,但為了報答您的知遇之恩,我定將全力相助。”他這話說的,好像在滿口應承,但是又很巧妙的給自己可能性極大的失敗留了借口。當真是進可攻,退可守,憑的就是混江湖溜熟的一張嘴。
可李四海哪里想得到這些,他正在著急,所以只聽見王一一口答應了,心中大喜,馬上湊到王一跟前,道:“那,王大師,咱們現在可以開始嗎?”
王一沒想到李四海這樣著急,他立即推脫道:“這可不能草率行事,必須得挑個黃道吉日吉時才行。而且,我也得熟悉熟悉情況不是?”
李四海一聽也是,當時就叫王一在他這樓里住了下來。王一要收李四海的報酬,自然也得下下功夫。因此他也的確樓上樓下的轉悠了轉悠。
明面上,李四海這小二樓似乎沒什么問題,該調的風水,李四海也請人調理的差不多了,那問題出在哪里呢?
王一站在小樓外面的院子里,仰望著燈火通明的樓房,陷入了苦思冥想之中。
當時已經是晚上了。有夜風悄然刮過。郊外的風,似乎比別處的要更涼一些。王一忍不住緊了緊衣服,抬起頭來,發現有搖晃的枝葉遮掩了樓上透出燈光的窗戶。
“咦?”王一順著那之前被他忽略的枝葉,一路看過去,發現那竟是一株槐樹。從樹干的粗細上來看,這棵槐樹至少已經有十幾年的年頭了。
“這棵樹……”王一向一直陪著他的李四海問道:“是你栽下的?”
李四海看了看,道:“哦,這棵樹啊,我蓋房子的時候就在這里了,我看這樹長的曲里拐彎的,怪好看的……講究的人家家里不都要栽花種草的嗎?所以就讓工人把這樹留下了。”
王一看著這位土大款李四海,眨了眨眼,道:“李總,你知道這是什么樹嗎?”
李四海看了看那樹,一拍手,好像很了解的樣子,道:“不就是槐樹嘛……我知道你的意思,就是說家里不栽槐樹,是不是?我這棵樹不礙事的,我請風水大師看過了,不止一個大師,都說這棵樹在這里沒問題,因為和樓的方位形成了合勢,不但不會對我們一家人造成什么傷害,而且還有運財的作用,所以就一直留著了……”
王一聽罷,將自己的頭大搖特搖起來,道:“李總啊,這些風水先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……他們只看了方位形勢,卻沒有仔細看這棵樹……”
說著,王一走上前去,蹲在了槐樹底下,招手讓李四海到近前來看。
李四海將眼睛瞪得溜圓,看了半天,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:“你讓我看什么?”
王一嘆口氣,屈尊伸出手去,用五指在樹根底下刨著泥土,扒了大約有一臂深,往旁邊一讓,招呼李四海,道:“李總,你看。”
李四海伸著腦袋,看了半天,卻是根本沒看出個所以然來。他只得抬起頭,看著王一,道:“看什么?”
王一只得再扒一扒樹根上沾的泥土,道:“你看,從這里開始,這棵槐樹就是分開來的……”王一指著的地方,是樹根上方兩三寸的地方,那里的樹干是完全分開的。
“怎么,樹分了叉,到上面又長到了一起?”李四海仍然不明所以。
王一只得把話說透了:“您院子里的這棵槐樹,根本就是兩棵樹,它只不過是在地面之上長在了一起而已。”
“也就是說,我院子里的,不是一棵槐樹,而是兩棵?”李四海看著王一,道:“這又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