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一來,他不僅不會知道自己實際上身處何方,而且,即便他死在這里,也不容易被人發現吧?
如此一盤算,王一的汗就下來了。再加上他來的路上因為疲勞出的那些汗,現在他簡直就是汗如雨下。
王一低著頭,一邊走著,一邊抬起袖子抹汗,不讓汗水流到他的眼睛里。
當他抹汗抹到右耳后頭時,突然感覺一陣針刺般的刺痛,手里好像摸到一只小蟲子。他放在眼前一看,像是只小蚊子,只不過這蚊子在夜色下竟隱隱透著血紅的光。難不成吃飽成這樣的?
王一也沒在意,隨手一捻,把那血紅的蚊子捻爛了,還往自己衣服上抹了抹手。
然而,就在這一瞬間,王一眼前的景象突然發生了變化!就好像一張紙做的背景被人突然揭開撤掉,在他的眼前呈現出了真實的環境!
這里的確是個建筑工地,只不過還有些舊房子沒拆完,有的搖搖欲墜,有的被掀去了屋頂,還有的則只是被挖去了圍墻。遠處還有幾輛沾滿了泥土的挖掘機停放著。王一正站在這些破舊房子原來就有的一條小巷中,巷子狹窄,有雜亂的建筑垃圾胡亂堆著。
怪不得之前覺得氣息被阻擋了呢。王一心中暗想,這些人果然做了手腳。他雖然還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無意破解了那些人給他造出來的“景”,但他馬上開始思忖著自己的退路了。
畢竟王一是比較倒霉,但并不傻。
之前在李四海家遇到的那個戴面具的人,一直跟在王一身后幾步遠的地方,只道他是擦汗,也沒太在意。此時看他停了下來,方才緊走幾步跟過來,問道:“怎么?找到了?”
王一還沒找出退路,一時不敢露出破綻,遂擠了笑,對那人道:“我在這里看見的有物之氣不少,但不知先生想要找的是哪一樣?”
戴面具的人看著王一道:“既然請你來幫忙,就是要找寶物了……我想,寶物的氣自然是與眾不同的吧?你只要找那能獨樹一幟的氣息便是。”
王一知道自己沒什么真本事,自然對于“李四海”不敢反抗,只能是應了下來。可是,從這個李四海的話里話外,似乎都透露著一些威脅。王一回到里面,越琢磨越不是味兒。不錯,他唯一的長處就是“辨物”了,而那“李四海”以及他說到的什么主人,似乎正是需要他王一這個“辨物”的本事。
然而,上一次找玉瓶出了紕漏,聽這個“李四海”的言下之意,恐怕這回幫他們找到了東西,王一就得被滅口了。
一想到這里,王一就有點兒坐立不安了。可是他真的是別無選擇。就在三天后的夜里,王一囚室的門,果然悄無聲息的開了。王一猶豫一下,還是走了出去。
他一個小人物,哪里敢反抗這種神秘的力量?
王一出了囚室門,果然一路暢通無阻。盡管戰戰兢兢的,但王一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走了出來。
雖然越獄越的如此輕松,但王一心里卻是無法自在。這個過程越是輕松,他就越得搭人家的情。如此一來,即便他不想和那個戴面具的人扯上關系,也是不成的了。
果不其然,王一出來之后沒走多遠,就從路邊黑影里閃出一個人來,看身形聽聲音應該就是那個戴面具的人。
那人上來給了王一一只眼罩,盯著他戴好了,又用繩子捆了他的手,另一端繩頭牽在自己手中,這才簡短的說了句“跟我走”,便在前頭帶路,像牽驢牽狗似的,牽著王一走了起來。
王一看不見路,再加上七拐八繞的,一會兒就失去了方向感。也不知道走了多久,他只覺自己的兩腿走的都像灌了鉛一般的酸痛,才好不容易聽見那人低低說了聲:“到了。”
王一感覺有人給他解開了繩子,隨即眼罩也被揭去。他揉了揉模糊的雙眼,眨巴眨巴,漸漸看清楚了眼前。
只見他正站在一片荒地里,四下里光禿禿的,沒有什么參照物,好像是干涸的河灘,又好像是剛被清理了準備蓋房子的建筑工地,在這茫茫夜色中,王一也是無法分辨出具體的方位處所。
九江城有這樣的地方嗎?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本地人,王一有些納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