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面具的人冷笑道:“你還敢有私心?沒看出你有這膽子啊?”
王一忍痛道:“我也是為您二位考慮……”
一直站在李四海旁邊的人,頗有興趣的看著王一,道:“喲呵,替我們考慮?那您說來聽聽?有道理的話,也許能饒你多活一會兒呢?”
王一加快了語速說道:“一個私心是為我自己,只要我不說出寶物的位置,就暫時不會被殺,對不對?”
始終跟著王一的面具人點了點頭,道:“這話是不錯。不過,你信不信,我們有一萬種方法,能讓你不開口也開了口?”
“我信,我信!”王一急忙道:“所以,僅憑這一個私心,我是不敢貿然隱瞞實情的……”
“這么說,你還有其他的私心?”李四海身旁的這人看起來好奇心比較多一些,追問道:“說來聽聽?”
王一就坡上驢,忙道:“第二個私心,我真是為二位考慮的……看二位的打扮,即使不是兄弟,也是共事一主的吧?”以王一這個跑江湖經驗,這點眼力勁兒他還是有的。
兩個戴面具的不約而同點了點頭,看起來對這個神棍都多了那么一絲佩服之情。攥著王一胳膊的那人不禁又問道:“是又如何?與你何干?”
王一忍著胳膊上的痛,眼珠子仍舊轉的飛快,道:“既然二位一起來的,那么我取出的寶物,算是誰的功勞?”
兩個戴面具的眼神在面具下面飛快的對視一眼,目光交錯處,竟似乎有火花迸出。
王一在心里一松,看來這一次又讓他這個江湖神棍捏住了他們的七寸。
但是胳膊上傳來的越來越重的疼痛感,讓王一的得意沒持續多久,他不由喊出了聲:“疼疼疼……”
但捏住王一胳膊的人,卻對王一的抗議根本無動于衷,只對著李四海身旁那人道:“這個人是我帶過來的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功勞算你的?”站在李四海身旁的面具人說話了,不知怎的,王一只覺得這個人說話的聲音很好聽,而且好像也些說不出來的熟悉,就好像在哪里聽到過的一樣。
但又不足以熟悉到成為熟人的程度。
總之感覺怪怪的。
只聽這個好聽的聲音又道:“他是你帶來的不假,可是用來引出這家伙的李四海,似乎是我找來的吧?更不要說,李四海院子里的秘密,也是我發現的呢!”
“老四你就這么喜歡跟我對著干嗎?”攥著王一胳膊的面具人有些壓不住火氣,聲音不由抬高了半度:“本來就說好了的,找到玉瓶的功勞算你的,這個地方的算我的,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吧?”
“誰讓玉瓶被人截胡了呢?”李四海旁邊這人的聲音說不出的好聽,略帶些沙啞,顯得有些懶洋洋的:“我就一時沒照看到,讓你去幫幫忙,結果就出了紕漏……三哥你摸著良心說,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王一只覺得自己的胳膊快被“老四”口中的“三哥”給捏斷了,但那“三哥”完全無視王一的哼哼唧唧,只顧著沖老四冷言相對,不知不覺中還夾帶了更多的火藥味:“誰讓你只顧著忙自己的事兒了呢?拿到玉瓶本是主人派給你的差事,就算你托了我幫忙,但誤了事兒,主人要怪罪的還是你吧?”
三哥在面具下掛了些許冷淡的笑:“興許,咱們可以在主人面前聊一聊,到底是個人的名利重要呢,還是主人的大業重要呢?”
老四往三哥臉上飛了一個眼刀,聲音卻依舊沒有波瀾:“好啊,那就去,我怕你不成?那天晚上的演……”他看了王一一眼,馬上轉了話頭,道:“那天晚上我的離開,也是主人批準的……話說回來,既然玉瓶失之交臂,這一次當然要在這里找回來了!”
就在兩人唇槍舌劍的時候,一直呆滯著的李四海突然動了一下。他好像從睡夢中驚醒了一般,轉了轉眼珠,茫然看了看四周。當他看見身邊那位老四的時候,也不知道是老四臉上的面具嚇到了他,還是說有點意外身邊有人,反正李四海是打了個哆嗦,隨即嗷的一嗓子,轉身就往工地深處跑去。
“壞了,這小子大概是身子太弱,被咱們控制久了,真氣有損……”被他這么一鬧,老四也有點兒措手不及,他頓了一下,趕緊追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