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,對不對?”少年道。
“好吧。”付東流的聲音聽起來很是下了番狠心似的,他又道:“那么一切就拜托你了,希望你能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別啰嗦個沒完,周游這個樣子也不能等了……”說著,少年似乎把付東流等人轟了出去,站在周游的遠處丟下一句“給我沏好茶等著”,才慢慢踱了回來。
少年應該是又站在了周游的身邊。因為他又能聞到少年身上的氣息了。
少年停了片刻,而后用更多了幾分笑意的聲音道:“聽幾個老家伙在這兒聊閑天,有意識嗎?”
原來他早瞧出周游是在假睡了。
可周游依然不能說話不能動,他只能用比較明顯的呼吸來回應那少年。
少年似乎是笑了笑,道:“得了,別亂動了。既然你都聽到了,我也就直接跟你說了吧,你的氣脈受損的程度比我剛才說的還要嚴重,這個,你要有心理準備……”
周游心一沉。雖然他早就存了疑惑,如果氣脈沒斷,只是被震出了些裂縫,那怎么可能到了讓自己動彈不得的地步?而且真氣全都漏出去、一點都不能存續,那得震出多大的裂縫口子啊!
似乎是看到了周游呼吸急促了起來,那少年安慰似的伸手握住了他的手,道:“不過,我說過不礙事,就是不礙事的……大不了我稍微費點兒事兒就是了。”
少年輕笑兩聲。
周游心里忽然皺了起來。他要干什么?什么叫他稍微費點兒事兒?
這時,周游只覺自己那只始終被握著的手中,一股暖流緩緩傾瀉而來,周游頓時只覺自己被無限的溫暖的云朵環繞裹圍了起來,那一直刺激著他周身的芒刺般的痛楚頓時被撫平了許多,舒服的簡直要真的睡去。
少年的聲音隱隱的似乎從遠方飄過來:“睡吧……別想那么多了……”
他是要把自己的真氣灌輸給自己嗎?可是,老師明明說了,那樣沒用的,真氣會瀉掉,這樣做有什么用呢……
周游迷迷糊糊的想著,就這樣真的睡了過去。
這一覺,周游睡的極為踏實,他似乎又成了蜷縮在母親腹中的嬰兒,睡的如此的香甜,如此的沉沉,如此的安穩。
待周游從這一場無夢的好睡中醒來時,他發現睜開眼睛的自己,終于能支配身體動彈了。盡管這只是正常人的正常功能,但失而復得的周游依然在內心雀躍無比。他不想再躺著了,于是用胳膊撐著,從竹床上坐起了身。
周游環顧四周,發現自己正躺在老師在庭山修習的山洞中。應該還是在夜里,四下里黑漆漆的,除了臥在他腳邊的一團白影。
周游微微動了動腳,那團白影也蠕動了起來,然后又慢慢的舒展開來,露出兩只黑夜一般的眼睛,跟周游正對了眼。
“小白?”周游試著喚道,只是為了試試自己的各項生理功能是不是都恢復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