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早回去了,科里的事兒一堆,全靠他一個人……咦?”牛五方這才反過味兒來:“你怎么知道老付來過?”
“我都昏過去了,總不能自己走回庭山吧?”周游苦笑笑,道:“再說了,那個時候,你們說話我都聽到了……”
“啊……這樣的啊……”牛五方略有些意外:“既然如此,你對于自己的傷,應該是心中有數了吧……宿水派的音聲之術是出了名的難搞,而那個人一上來就用了‘天地忽忽’,這在他們宿水也算是大招了,實在是令人想不到啊……”
“那只能說明一件事,”周游的頭還是很暈,但正常思維已經是沒什么事兒了:“我們找到的那件寶物,對于鐘阿櫻他們來說,是極為重要的東西。所以,他們才會不惜一切的代價,要把它奪回去……話說,那東西,還在吧?”
牛五方點點頭,道:“你放心吧,我好好的收著呢。”
周游有些奇怪,道:“領導怎么肯讓這種東西離開他的身邊?”要知道,就算是普通的“證物”,付東流都是要收好了入檔案的,作為這樣一個嚴謹的職業人士,他這一次怎么就如此放心的把很可能會起到關鍵作用的寶物,隨隨便便就放到了朋友這里?
“他……他有他的考慮,”牛五方顯然是有些搪塞,道:“總之你不要多想了,現在你只要好好的養身體就成……”
“可是我不覺得自己身體還有什么問題啊!”周游說著,像是為了證明自己似的,從老師的竹床上垂下雙腿,試著要站起身來,以顯示自己真的沒問題了。
可是,周游的雙腳剛剛接觸到地面,連腰還沒直起來,突如其來的眩暈便打敗了他。
牛五方急忙扶著自己的徒弟重新躺了下來,小白這臭猴子趁機跳到了周游枕邊,不停的吱吱吵著,似乎在罵著他不自量力。
周游無力地轉過頭閉上了眼,一點兒也不想看這鬧騰的猴兒。
牛五方道:“早說了讓你好好休息,你心急什么?”
周游緩了緩,睜開了眼睛,道:“不是說氣脈沒有斷嗎?為什么還是不行呢?”就在剛才,他試著調動了一下自己的真氣,卻發現真氣好像凝固了一樣,根本不聽他的指揮。
更確切的說,他根本就沒有找到自己的真氣在哪里!
這樣的自己,真的復原了嗎?
“我想你已經聽到過了吧,”牛五方在竹床邊坐了下來,道:“你的氣脈雖然沒有斷裂,但是仍被音聲震出了無數的裂隙,真氣會從裂隙里滲漏而出……”
“這個,我的確聽那個……”周游想了想,道:“聽那位不知道名字的朋友說起過,不過他告訴我說不礙事的呀?”
“礙不礙事,得看對誰而言。”牛五方把小白從床上抱了起來,輕輕撫摸著它,道:“氣脈被震出裂隙,修復起來比某一處氣脈斷裂還要麻煩。而且你的全身氣脈都有了裂隙,要完全修復如初,所耗費的真氣簡直不可想象,那簡直就像是把一張撕成碎片的紙,用真氣這個膠水重新粘起來,你想想這要耗費多大的精神?更不要說,在你重新修復的氣脈中還要留續一定的真氣,以作為保存你修為的引子……這樣大的工程,就連我和老付都無法做到……”
周游盡力讓自己的氣息平靜下來,道:“可是,那個朋友,那個少年朋友卻能做到?”
牛五方看著周游,停了片刻,才慢慢說道:“前幾日你昏睡時,我跟老付聊了聊,他跟我說你們去了風雨橋……所以,你說的那位不知道姓名的少年,他的情況,你應該已經了解了一些吧?”
小白眨眨眼睛,看清楚了是周游在叫它,竟然眼睛一亮,興奮的吱吱叫了起來,四腳生風,沖著周游便撲躥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