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一聽那少年的話,周游立刻從青石上跳了起來,頭一暈,又一屁股摔坐了下來,尾骨砸在青石上,頓時生出的酸痛令他熱淚盈眶。但周游顧不得這些,只瞪大了眼睛,用不太清晰的視線瞪著那少年:
“你瘋了?你現在一點真氣都沒有,老師說你……你現在弱不禁風,你這樣怎么能去見鐘阿櫻呢?你被人算計了怎么辦?”
“你聽我說……戴面具的人藏頭藏尾,老付手里并沒有能確實抓在手里的真憑實據,要他追蹤到那些人的真實身份,恐怕沒那么容易;而我和那個怪人,也就是鐘阿櫻,本來就有約定,你也是知道的……”
少年話沒說完,他那淺淡的聲音立即被周游打斷了:“不管你有多少理由,都不能冒這個險!你明明知道,那個鐘阿櫻清楚你的底細,還覬覦你體內的力量,在這個自己真氣盡失的時候跟人家見面,那不等于是送羊入虎口嗎?”
少年側了頭,柔軟的黑發滑到一側,露出了他明凈的額頭,和兩道遠山含黛的眉下的明亮眼睛:“你擔心我?”
“我當然擔心你!”周游沒好氣道:“你挖了溝不讓人過去,但我卻是在努力在溝上搭橋的!”
“還惦記著這茬……”少年有些哭笑不得,道:“你的好意,我心領了……不過,這個時候見面,反而是最安全的……”
“你就吹吧!自己都保護不了自己,怎么就安全了?”周游并不準備被他說服。
“你也說了,那鐘阿櫻覬覦的是我的力量,”少年依然細言細語道:“我這個時候力量盡失,她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把我給結果了吧?”
這還真是。周游哼了一聲,道:“養肥了再宰?”
“你當我是肥羊?”少年忍俊不禁,道:“好吧,就算我被她抓住不放,圈起來養肥了……啊不,是等待我力量恢復,到那個時候,我那種力量又豈是她能夠駕馭的?就算我不能絕地反擊,保命逃出來也是不成問題的。”
少年這話,似乎挺有道理。但周游就是覺得哪里好像不太對,但他又說不出來。憋了半天,周游只好硬邦邦道:“反正,我覺得太危險,就等上幾日,又何妨?”
“就怕我們能等,可鐘阿櫻那邊等不及了。”少年笑道:“你剛剛蘇醒還不知道吧,老牛將《神農本草經》帶回來了。”
“真的?”果然這話立馬將周游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過去:“老師他是用了怎樣的手段?”周游記得老師在電話里約略提起過,說那一個特殊版本的《神農本草經》被圖書館的工作人員監守自盜,賣給了古書販子。所以,那《神農本草經》就是屬于漂在外面的贓物了。用點手段收回贓物,那還不是替天行道?老師即便真氣還沒有完全恢復,使法子從書販子那里取回書來,那還不是易如反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