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游反手摸牛的腦門。奶牛一撲棱腦袋躲開他的手,慍道:“干嘛?”
周游斜眼看著它:“我看看你是不是發燒了,怎么光說些胡話?”
奶牛抬起一爪,毫不客氣的往周游腦袋上一扇:“閉嘴!等著!”言畢,它爪子往周游肩頭一蹬,借勢縱身又進了灌木叢。
“這貓真有些神經了……莫不是吃撐了?”周游揉揉被奶牛打疼的地方,撐著地面,想要再次起身。自己一個重傷病號,竟然師父不管朋友不顧,現在連只貓都跑了,想想真是悲哀啊。
周游嘆口氣,繼續自力更生。正在他猶豫著是起身蹭著走回去呢,還是干脆爬回去比較好的時候,卻聽灌木叢中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。
奶牛又回來了?
周游轉頭看去,不由被眼前所見驚得張大了嘴巴,徹底忘了合上。
他倒沒見鬼。見的仍舊是奶牛,但是不只是奶牛。
只見奶牛口中銜著一只巴掌大的小貓,腳步輕盈的朝周游走了過來。真難為它那樣胖的身子,走起路來竟帶了些虎類的威猛。
確切的說,是為人父后自帶的充滿責任感的威儀。
在周游一臉震驚的注視下,奶牛款款走到周游腳下,溫柔的把那小貓放到了地上,然后用嘴巴拱了拱小貓,并沖它咪咪叫了幾聲。
小貓也回叫了細細的幾聲,便搖搖晃晃的朝周游跑了過來,停在他的手邊,仰起小臉,用跟它身子比例極其不相稱的水汪汪的大眼睛,看著周游,咪咪的叫了起來。那聲音,細小嬌弱,簡直能把人骨頭給叫酥了。
周游完全是下意識的,伸出了手掌,把那小奶貓抱了起來。小貓很乖巧的把尾巴一盤,把自己團成毛茸茸的一團,臥在了周游的掌心里。周游把小貓拿到臉跟前,小貓竟很親熱的在他臉上蹭了蹭。那感覺……
就好像被融化了……
周游正在被小貓融化的時候,突然覺得肩膀一歪,想來是旁邊的奶牛。奶牛又跳上了他的肩頭,屈尊跟他交談:“跟你介紹一下,這是我女兒,以后,對她好一些……”
“什……什么……”周游只覺得腦子打了結:“你女兒?你有女兒?”
隨即,周游已經運轉不靈的腦子又意識到另一個問題:“你說什么?什么叫我對她好一些?說的好像我要娶它似的……這到底怎么回事兒?”
奶牛抬起爪子舔了舔:“不錯,這就是我的女兒,以后,她就要跟著你了……”奶牛的圓眼也瞪了起來:“你既然叫出了她的名字,就得對她負責!”
“什……什么……”周游完全凌亂了:“我什么就得負責了……我什么也沒干啊……啊名字,我什么時候叫她名字了?我哪兒知道你女兒叫什么名字?”事實上,到剛才為止,別說名字,周游連奶牛有女兒的事兒也是毫不知情的啊!
“天底下如果要評選最冤的人,那一定是我吧?”周游憤憤道:“啊,我喊冤了,難道你女兒叫‘冤’嗎?”
“不,我女兒不叫‘冤’,”奶牛一本正經的搖搖頭:“我女兒的名字才沒有這么難聽……她的名字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周游洗耳恭聽。
“是麻煩。”奶牛義正辭嚴。
奶牛突如其來的關心,即使仍帶了幾分蠻橫,但還是讓周游受寵若驚。不過,好意心領了,周游卻并不準備跟一只貓嘮嗑,哪怕這只貓是靈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