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泄氣符。”
“只用這個?”蘇也有些不太相信的樣子:“這么大的一只鬼蛾,周身全身符咒,你只用一個如此普通的泄氣符?”
“你只管照做就是了。”少年道。
蘇也只好搖搖頭,將瓶子對好了,運轉真氣,對著那蛾子高聲道:“退、歸、放!”
她運足了真氣,一字一頓,聲聲震耳!只聽她那個“放”字的字音剛剛收尾,就見趴在周游頭頂的鬼蛾,竟然“嘰”的一聲怪叫,好像只泄了氣的皮球,驟然縮小下去,而它那尖銳的口器自然也隨著身子的縮小而縮小,再也不能刺穿顱骨深入腦中。
那鬼蛾一直縮到蜻蜓大小時,在旁仔細看著的少年忽然咬破自己食指,擠出鮮血來,驟然抹在蘇也手中的玻璃瓶口!
那蜻蜓般大小的鬼蛾好像聞到了血腥氣,它立時從周游頭頂上飛起,徑直沖著玻璃瓶子飛了進來!
見那鬼蛾飛進玻璃瓶,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趕快用一只潔白的瓶塞塞入玻璃瓶,嚴絲合縫。
蘇也看著那只大瓶塞,只見潔白如玉,質地像是瓷質的。她看著看著,眉毛不由竟擰了起來:“我怎么看這瓶塞眼熟的很?好像是我們蘇家的東西?”
少年劈手奪下蘇也手中的玻璃瓶,仔細端詳著瓶中掙扎不已的鬼蛾,隨口道:“你不要看啥都像你們家的……做人不能這么財迷……”
隨著鬼蛾的被收,好像一直被緊緊捆著的周游終于松懈了下來,他有些堅持不住的,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下,身子一震,一直含在口中的九命草種子,這才被他無意識的咽了進去。
少年走過來,將周游扶到了竹床上,讓他側身躺著,道:“你且休息一會兒,不過,剛才你應該是吸了不少鬼蛾的鱗粉吧?如果有力氣了,就吐一吐……那鱗粉雖然不是什么劇毒,但留在你身體里,恐怕會耗損身體真陽的。”
聽他這么一說,周游哪里還顧得上休息,直接把手指頭伸進喉嚨來,讓自己干嘔起來。本來還在周游身邊蹭著的奶牛,見狀便一臉嫌棄的走開了。
在周游的嘔吐聲里,蘇也走到那少年身邊,臉色陰沉的簡直要下雷陣雨:“我剛想起來,那個瓶塞,就是我們蘇家的,你承認不承認?”
“是……是嗎?”少年擺弄著玻璃瓶,頭也不抬道:“我跟千白老爺子投脾氣,他送給我不少物件兒,也許這瓶塞就是其中……嘿!”
少年話沒說完,但終于把頭抬起來了。倒不是他自愿的,而是被人緊緊揪住了脖領子。
蘇也揪著那少年的脖領子,一臉的冷霜簡直要掉下冰碴子來:“這個瓶塞,叫做定心塞,是我送給你的……原本,原本是在裝滿了許愿星的瓶子上的……”
她這番話說的堪稱咬牙切齒的典范,一字一頓還字字帶了冷氣,直說的人心底發寒,就連嘔吐不已的周游都抬起了頭,好奇的望著蘇也和那少年,但還沒看出個一二三來,就被奶牛一腳給嫌惡的又踩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