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是在做夢嗎?”服務員驚魂未定,軟軟依在那少年的懷中,無力起身,但看她看向那少年的眼神,似乎也不太愿意起身。
少年好像在刻意回避蘇也的質問,他盡量低了頭,對那個還是小女孩的服務員溫和的笑了笑,道:“如果這一切太過恐怖,你就當它是個夢吧……只要是夢,總會醒來的。”
走廊里的燈光并不明亮,平日里看來有些暗淡壓抑,但此時照在那少年一頭柔軟而略有些長亂的黑發上,服務員只覺得燈光柔和的恰到好處:“如果我不想醒呢?”
少年依舊對她溫柔一笑,只是抬起了頭,對周游道:“你來接手?”
適才慌亂,周游已經跑到了服務員近前,但是看到服務員瞅著那少年的眼神,周游卻往后退了一步,笑嘻嘻道:“我看你還是從一而終吧!”
少年濃墨般的眉毛很不痛快的擰了一下,道:“我讓你來給她消除記憶。”
“哦……現在嗎?”周游繼續裝糊涂:“要不要再給你一些時間?”
“他說什么?”服務員眼睛只看著那少年:“消除記憶?為什么要這樣對我?他好殘忍哦!”
“喂,這話明明是他說的好不好!”周游忍不住糾正這個好像喝醉了的小服務員。這女孩怕不是瑪麗蘇文看多了,一天到晚的總活在幻想中了吧?
“廢什么話!”蘇也大步流星從周游身旁走過,一把將晴雨瓶塞進周游懷中,自己卻雷厲風行般走到服務員身邊,一個手刀砍在她的脖頸后面,隨手便拎著她的脖領子將服務員從那少年的懷中拖了出來。
少年從地上站起了身,輕輕撣了撣腿上的灰塵,笑道:“你也太粗魯了些。”
只在這一句話的功夫里,蘇也早已將服務員這一段時間的記憶給消除殆盡了。她按了電梯,把昏睡的服務員放了進去,這才轉身對那少年冷笑道:“心疼了?”
這個時候,似乎說什么話都說錯。少年很識相的沒吭聲,只是轉過臉,對周游做了個鬼臉。
奶牛察言觀色,低頭對小貓麻煩叫了幾聲,看小家伙蹦跳著跑向周游,自己才慢慢轉到蘇也腳邊,蹭來蹭去,壓低了聲音咪咪喚了幾聲。
蘇也把奶牛抱了起來,看向周游道:“奶牛說,你身上有蟲子?”
“蟲子?”周游一愣,馬上會意,一邊往外拿他那只裝了蛆蟲的小瓶子,一邊對奶牛送去一個感激的微笑。奶牛卻很高傲的轉過了頭,假裝沒看見。
“小也,他那蟲子就是條蛆,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啊……”少年有些討好的對蘇也道:“你一定要看嗎?”
“既然是周游從這個女鬼的尸身上取回來的,說不定有什么古怪呢,總不能放過任何可疑的線索吧?”蘇也橫了那少年一眼道。
說話間,蘇也已經接過了那瓶子,借著走廊的燈光看了看,狐疑道:“小游,這的確像是普通的蛆蟲啊!就算是生在尸體上的,也仍然是普通的蛆蟲,好像并沒有其他附加的東西……”
“我說的沒錯吧!”少年在一旁不滿道:“說了還不信……”
周游看看電梯,對面前這二位道:“咱們能進屋說話嗎?不然又被投訴了,不光耽誤時間,也丟人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