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那少年又豈是個按套路出牌的?只聽他歪在靠枕上,懶洋洋道:“夭蜂寄呢,嚴格來說并不算是藥材,但它恰好卻可以對我的癥。你們雖然不太關心的小毛病,但我大致可以描述一下,其實就是周期性的氣脈壅滯不通,我用了許多法子都解決不了。可是看到夭蜂寄,我就覺得有些希望了……”
“夭蜂寄可以幫助通暢氣脈嗎?”蘇也順著他的話推測道。
少年卻搖搖頭,道:“不會啊。”
“我知道了!”周游好像想到了一個好點子,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人分享:“夭蜂寄以真氣為食,所以你讓夭蜂寄來吸取你過多的真氣,真氣少了,氣脈自然就不會壅滯堵塞了!”
“有道理,”少年贊許的對周游點點頭,但仍舊否定了他的回答:“這樣做只能解一時之痛,卻并去不得根。”
“那么,也不是這個作用了?”周游失望地看見那少年對著自己又點了頭。
“這也不是,那也不是,你用夭蜂寄到底有什么用?”蘇也耐心很少,眼見的又要冒出抓狂的苗頭了。
那少年馬上見好就收,道:“其實說穿了也沒什么……夭蜂寄在幼時需要寄生在人或動物身上,吸食氣血精津而長大,一兩只的自然無所謂,但如果成百上千只的……”
“那樣的話,被寄生的人,恐怕下場會和被蝽蛭吸干的人一樣吧!”劉若愚講述的故事,蹭的從周游腦海中跳了出來,令周游很是不安:“你所謂的治病,不會是讓夭蜂寄把卵產在你身上的氣血脈上了吧?”
蘇也身子一顫,但看向那少年的眼神,卻依然是冰冷的:“這種事兒,像是他能干出來的……”
少年兩手一攤,笑而不語。
“你真這么干了?”蘇也的眉心不知什么時候緊緊的皺成了一個疙瘩:“你想自殺?”
“如你所說,做一個老妖怪實在是沒什么意思。”少年對于蘇也的問話不置可否,只是淡淡道:“我很想知道其他的生命存在是怎樣的一種體驗?”
“是不是……圓月會對你造成什么困擾?”周游實在忍不住,問出了他心底最深的疑問:“是不是圓月?每當月圓之時,你的氣脈就會壅滯不通?”
蘇也看向周游,眼神有些怪異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只要跟他打過交道,總會注意到他在月圓之夜的怪異吧?”周游對蘇也道:“別跟我說你不知道……你和他畢竟也是……”
蘇也倏地低了頭,抱緊了奶牛,道:“月圓之夜,他總是不見……原來,是因為這個?”
“喂,當事人都沒說話,你們就當著人家的面亂猜,這樣好嗎?”少年有些不滿道:“別瞎猜了。”
“你敢說我猜的沒有道理嗎?”周游不服氣道。
“我只能說,你得壓制一下你的好奇心了。”少年一貫的喜好顧左右而言他。
周游不服氣,還要接著爭辯,少年卻比他嘴更快,道:“最后一只夭蜂寄是怎樣死的,難道你們不想知道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