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東流這一次卻什么都沒說,只是頗為疲憊地嘆息一聲。
有時候,端起來的架子不容易放下,需要的正好是一個下坡的臺階或借口。既然人家已經了然,他自然就不需要再裝了。
那少年不動聲色的一笑,繼續說道:“莫說是肖八四,就連貴派開宗的祖師爺,我也曾見過的……”
付東流和蘇也不約而同地在后視鏡里看了那少年一眼,明擺了在說“你就吹吧!”他們兩個對于這少年的生命跨度都是有些了解的,但是,若說相信,總歸是有些半信半疑的。眼下他又大言不慚地說自己見過人家的祖師爺,這未免就更招人懷疑了。
可那少年卻好似沒看見似的,依舊往下說著自己的話:“實話實說,我個人是和貴派的祖上有些糾葛,所以印象的確是不太好。不過,這么多年過來了,滄海桑田,該放的自然早已放下了……”
這還像句話。周游心道,這少年也算是有修為的人了,自然不會因為個人恩怨影響自己的判斷吧?
可是,周游這暗自生出的贊許之意剛剛冒了一個頭,便聽那少年又道:“不過呢,對于貴派我實在是放不下……”
除了還在看著前路開車的蘇也,周游和付東流同時看向了那少年。周游忍不住道:“你這也太……你還算是修習者嗎?”
付東流反倒是不甚掛懷的樣子:“看來我這一門得罪您老深了?”
那少年露出一個理所當然的表情,但嘴里卻說道:“話又說回來了,我對肖八四的印象的確是不錯的……”
周游嘆口氣,道:“翻來覆去的,你到底想說什么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那少年道:“雖然我對他這師門有點成見,但對于這一門里的人還是能區別對待的,尤其是對于印象還不錯的肖八四,他的徒弟有了難以處理的問題,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。”他停了停,又加上一句:“特別是他的徒弟不適合出面解決的問題,由我來做,也許更恰當,你覺得呢?”
付東流頭也不回,淡淡道:“無論如何,都不勞您費心了。”
少年報之以一笑,道:“我是無所謂了……不過,在此之前,你是否可以先幫我一個忙呢?”
“你?請我幫忙?”付東流嗤笑道:“您老人家厲害的緊,前知八百年后知八百年的,還需要我來幫忙?”
少年笑道:“說了這半天,難道你竟忘了,我們這一車人要往何處去?要去做什么了?”
付東流一怔。的確,扯了半天,反倒把正事兒忘了。
“你是說,想要救迪迪,還需要我出手?”付東流問道。
少年也不管付東流有沒有在看他,只輕輕點了點頭,道:“我需要保住迪迪的性命……這個,自然也是你們最關心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