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游對氣息很是敏感,即便是剛剛經歷了氣脈重塑、真氣大損的變故,他卻依然還是能感覺到威脅。
那冰冷的殺意,似乎無處不在的籠罩著體育場,但仔細分辨的話,卻是能發現這殺意的目標很清晰,就只是區域。
方向……周游正要順著這絲不懷好意的氣息扭頭看過去,誰知被旁邊的牛五方一把攥住了手腕。
周游吃驚之余。只好將目光投向了自己身旁的牛五方:“老師?”
牛五方卻目不斜視看著舞臺,面帶微笑,似乎對于主持人的無聊段子很感興趣的樣子,甚至有時候還要和坐他另一側的劉叔聊上幾句。
但他就是不看周游。
但是牛五方攥著周游的手卻一直沒有放開。周游正犯嘀咕的時候,卻只覺一絲真氣順著手腕爬入他的氣脈,直通耳鼓。
這大約就是“千里傳音”的變種“近身耳語”,周游聽牛五方提起過,據說比千里傳音要難操作的多,但是好處就是傳話比較隱蔽,傳話人的話,只能入被傳之人的耳朵,第二個人絕不會聽到。
只聽老師牛五方的聲音真真切切地傳入了周游耳中,道:“縛地羅被做手腳后,那邊的人有些氣急敗壞,所以連人盯人的笨辦法都用上了……目前我們這一排都在被密切監視之中,你也不用找了,監視我們的人就藏在舞臺上面,誰都有可能……雖然說,我們今天來就是來搞事情的,但是時機未到,一切還是要小心低調為是。”
聽了老師牛五方的話,周游在心中向老師問道:“那,我們現在就只能看演出了?合適的時機,到底是什么時候?”
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”牛五方給了周游這樣一句話,隨即松開了周游的手腕。
既然如此,那就好好享受演唱會的美好時光吧。
周游很順從的從自己座位上袋子里抽出熒光棒,和周圍的人一樣,高高揮舉起來,在主持人的啰嗦里,等待著迪迪的登場。
千呼萬喚始出來的,不是眾所期待的迪迪,而是本來應該當作壓軸的路西?馮。
老牌歌星氣勢很足,人還沒走到舞臺中央,只一個簡單的追光從黑暗中慢慢將他修長的身影引出來,只在黑暗的邊緣閃出一絲絲皮衣反射的暗光之時,觀眾已經完全被他從暗影中翻飛的風衣衣角粘住了全部注意力,瞬間便安靜了下來,再沒有人計較嘉賓為什么會這么早上場,甚至還走出了主場的氣勢。但路西?馮就是有這種堪稱霸道的氣場。
周游心里很是明白這種安排的緣由。迪迪開口便不能停,他的歌唱不可能被打斷,因此就只能把嘉賓放在前半場了。這種安排,想必除了觀眾有些莫名其妙,恐怕演唱會主辦方和路西?馮都沒什么意見。
誰叫路西?馮就是造成這種后果的主謀呢。周游看著慢慢走近的路西?馮,心情有些復雜。路西?馮,在這件事里究竟扮演了怎樣的角色?難道就只是一個嫉妒心爆棚的害怕自己過氣的歌星而已?
還是,更多?
只見路西?馮緩步走到舞臺中央,兩腿分立站定了,順手摘下遮了半張臉的墨鏡,往臺下一扔,頓時激起尖叫一片!路西?馮仍舊穿了一身黑色,手中的吉他被他當作長劍一般拄在地上。
路西?馮時并不發一言,只用他黑的不像話,同樣亮的不像話的眼睛往臺下掃了一圈,目光所及之處,所有的喧囂像是被無形的劍芒掃過似的,頓時寸草不生!
這眼神也太過凌厲了吧,難道人在臺上久了,在目光聚集之處久了,就連眼神動作都會變得與眾不同?周游吐吐舌頭,正要跟身旁那少年聊兩句,卻忽然心中一激靈,忙又定睛在那路西?馮身上,好像發現了什么,又好像遺漏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