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剛才提到過,縛地羅突然被撤,很可能是兩方面的原因,”牛五方道:“一個呢,我想你那位英明神武的領導,很可能有所動作了。”
縛地羅一陣是需要耗費不少真氣的。更何況是邊界被擴大了的縛地羅,那要硬是維持的話,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真氣的漏斗了。
所以,布陣之人若是有了需要立即應對的緊急情況,那他是斷然不會再傻兮兮的維持這個沒太大意義的陣法了。
周游想起付東流離去時的決絕背影,不禁有些擔心。這位領導,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?再回憶到在庭山上牛五方和付東流的對話,周游猜測自己的老師對于領導師門的情況不說是了如指掌,那也一定是頗為熟悉的。因此,周游向牛五方打問道:“適才我見過領導,領導說,他和他的師兄已經到了必須做出選擇的時刻了。老師,您說,我們領導會不會……會不會有危險?”
“你這么說就是對你那領導沒信心了,”牛五方笑道:“他既然已經有所準備,而且本事也還有一些,想來不會太吃虧的。”
“話雖然這么說,”周游道:“但是對方是他的師兄,先不說實力高低,就說兩人同出一門,術法習慣什么的相像,彼此的套路也熟知,這要過起手來,誰沾光誰吃虧,那可真說不好。再說了,聽領導提及的只言片語,好像他這位師兄,本事也是在他之上的呀……”
付東流對周游提起他師兄的事情其實并沒有什么具體的信息,但是結合他們從風雨橋回來的種種遭遇,周游卻已經自己歸納整理出了一個大概的輪廓,而且,他也相信自己的整理推測是很接近事實的。
特別調查科面對的案子不同尋常,辦案的人也均是有些修為或特長的人。在這一條線上有管轄之職的負責人自然更不用說了。領導說他自己來到特別調查科就是走的他師兄高部長的路子,這一點可以看做是,付東流的師兄高以卓高部長無論是資歷還是修為,應該都是在付東流之上,否則,高以卓就絕不會先于付東流進入特別調查科、并居于要位。
給周游更多信息或者說疑問的,則是風雨橋之行。本來這趟行動就是在高以卓的指示下才有的,而取得了相應的訊問記錄之后,出了門就被一路追趕,目標明確的很,就是要從他們這里得知所謂“寶物”秋雪丹的下落。這種并未張揚的行動信息怎么出去的,稍微動動腦子就想明白了。
這位高部長,明明手里有了他主人想要的線索,自己卻不出頭,反而支出他的親師弟來,這樣他不僅可以讓自己繼續隱藏下去不暴露身份,也可以輕松從師弟那里得到情報,并避免了和鐘阿櫻另外幾位親信面對面沖突的危險。
老謀深算啊。這樣一個心思縝密的人,看起來被官場生活寵溺的幾乎只會發號施令指使人的付東流,能對付的了嗎?
牛五方很喜歡給既定的一些術法起外號。比如這個傳聲入密之術,牛五方就給起了個“附耳”的外號,倒也貼切。但周游卻總說他是多此一舉,本來有名字的術法,有什么必要非得再起一個名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