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山薄暮秋云初暗
逸韻揮灑知音
……”
這首歌應該也是迪迪的首發新歌之一,只是詞句古奧,節奏也不同尋常,聽起來頗為新奇,甚至,單聽他吟唱還會覺得有些古怪。但是,和迪迪一直在撥動的琴音和起來,卻是出奇的動聽,那聲音似乎都要鉆進人的心中最深最隱秘的地方,被他清清泠泠的宛如風過竹葉,好似新雨初住般的樂音所滋潤,所打動。
如果說這世上真的有天才的話,迪迪一定是其中之一。
周游被這首就像是奇兵突襲般的意外之曲給完全震撼到了,那種感覺,一點都不亞于他初次聽見《風雷引》的時候。而現場觀眾的反應,也一定是和周游差不多的。
所有的人幾乎都忘了自己身處何方,更忘了手里營造氣氛的熒光棒,也忘了時刻不離手要發朋友圈的手機,他們全都大張了嘴巴,癡癡的望著舞臺上的迪迪,被他的歌聲,他的琴音洗滌著耳朵和心靈。
“這……這歌也太……”周游簡直不知道說什么好了。這首歌不算長,一共也就三段詞兒,迪迪慢慢吟唱完了,便又重復一遍。在迪迪柔和卻不失風骨的清冷的一詠三嘆中,周游只覺言語已經無法來表達他對這首歌的喜歡了。
周游只能問一句最基本但也是他最關心的話:“這歌……歌名是什么?”
他的眼睛仍然盯著迪迪,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問誰。
但是并不妨礙有人很善解人意的遞過答案來:“這歌叫做《知音》,據說是迪迪根據自己的一段夢境所編寫的。”
答話的人正是那位少年。
周游慢慢轉過頭,看著身旁這位微微側著臉聽歌的人,道:“夢境……”
少年微微一斜眼睛,對周游微笑一下,道:“他是這么說的。”
“會不會是……是那個夢?”想起老師牛五方的警告,周游含糊了一下,反正那個人也能聽明白自己想問什么。
“也許吧,”少年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,瞇起眼睛看著迪迪道:“也許是其他的夢,比如一個與友人相逢又分別的黃昏……金色的夕陽讓他始終無法全部忘記……”
周游定定看著那少年,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就在此時,周游只覺得有人走過來拍了拍自己。他轉回頭看時,發現竟是陳導。
為了不影響其他觀眾,陳導半蹲在地上,一臉的憂心忡忡,對周游道:“你看見了嗎,迪迪剛才摔倒了……”
周游馬上明白陳導的意思了,他忙道:“我當然看見了,不過,陳導,你別急,相信迪迪,讓他……”
“我相信迪迪,也相信你,”陳導帶著幾分苦笑,道:“但是,我剛才在舞臺邊上站著,看的很清楚,迪迪的樣子很不好!你們在臺下看不出來,我在臺上能看見,迪迪臉上脖子上的汗都流成河了!而且他的腿一直在打哆嗦,我懷疑他再這樣堅持下去,會……”
陳導沒再繼續說下去,那位尚不知名姓的少年卻接過話茬,道:“沒關系的,這點小問題,迪迪還能撐的住。”
陳導看了他一眼,還是將目光放在了周游身上,道:“我不是不相信迪迪能撐下去,迪迪有多努力多要強,我最清楚不過了。我只是……說實話,我一開始找你們,就是想讓演唱會能順順利利的開下去,你跟我說迪迪能完成這個演唱會的時候,我的確也就放了心。可是,我現在看迪迪這樣拼命,我實在是于心不忍。再說了,讓迪迪現在拼命把演唱會撐下來了,可以后呢?如果他這次把他的生命都耗盡了,他的藝術生命怎么辦?總不能剛開始就結束吧?這我實在是不能接受!”
周游只好安慰陳導,道:“你多慮了,迪迪應該沒事兒的……”
“應該?”陳導馬上抓住周游的話頭兒,道:“什么叫應該?我請你過來,就是想讓你解決問題的,你之前說唱歌沒問題,我就讓迪迪上臺了。可現在迪迪這個樣子,唱歌是沒問題了,但他的身體有沒有問題呢?你能不能給我交個底兒,迪迪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?要不要緊?我應不應該終止這場演唱會?”
面對陳導氣勢逼人的連珠炮一般的詰問,周游頓時覺得有些招架不住了。人家說的這些問題,他有哪個能回答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