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總是氣完了人,他卻好像跟沒事兒發生一樣。就比如現在,那少年看著老劉那張快被氣歪的臉,以非常自然的態度道:“我說老劉,咱們聽歌好不好?沒兩首了,馬上就唱完了,咱們不得珍惜這兩首的演唱機會嗎?”
“你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!”老劉似乎有些出離憤怒了:“后邊的歌不是首發的,我都聽過了,聽不聽無所謂!而且按說他現在應該……”
老劉忽然停了下來,緊緊抿住了嘴唇。
少年似笑非笑:“應該什么?”
老劉鐵青著臉把身子轉正了,面向舞臺。以這樣突兀的方式結束對話,周游也覺得有些意外。
老劉想說什么呢?
那少年看起來卻好像并不想讓老劉結束這場單方面結束的對話,他仍舊盯著老劉的臉,用略帶些戲謔的眼神望向老劉皺巴巴的眼角:“是不是應該倒地昏迷了?然后這場演唱會被迫中止?”
這話是什么意思?周游慢慢警覺了起來。老師讓自己多聽聽,沒想到真被他給說中了,這還真聽出問題了。他覺得這些話應該是老師會感興趣的,遂悄悄推了推身旁的牛五方,示意他最好還是自己聽聽。
只聽老劉硬邦邦應道:“這是你說的,不是我說的。”
“我只不過說出了你差點滑出嘴的事實。”那少年終于比較明顯的笑了笑,道:“人啊,最好依著自己的本性生存,非要掩飾,硬要裝相,總會露馬腳,經不起刺激的。你明明是個脾氣躁的人,硬是裝了這些年的老實忠厚,也真是難為你了。壓抑本性,是不是實在憋屈?”
迪迪最后的歌聲,顯然是不能被這兩位真愛粉好好欣賞了。
老劉慢慢扭過臉來,一多半的臉都隱在黑影之中,看起來竟多了幾分猙獰: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!”
“裝,接著裝。”那少年吃吃笑著,卻不在看老劉,只是伸開長腿,懶洋洋靠在椅背上,道:“臺上面,好像多了什么多余的人了?”
聽見他這句話,注意力早就被帶走的眾人,包括老劉在內,才重新把目光投向舞臺上的迪迪。只見迪迪仍然一個人好好的站在臺中央放聲歌唱,身邊連個伴舞的人都沒有,哪里有其他的什么多余的人?
周游正要把目光移開,卻猛然瞅見有人影從舞臺邊緣的黑暗中,向著中心的聚光燈下靠近。
周游睜大了眼睛看去,發現那人不是旁人,竟然是路西?馮!
嘉賓就算要助陣演唱,也得等迪迪把現在正唱著的歌唱完再說啊,這個路西?馮為什么現在就要上臺?
他想干什么?
相比于路西?馮的異動,更讓周游等人意外的是老劉的反應。老劉在看見路西?馮出現在舞臺上的那一刻,突然臉色變了一變,雖然只有那么一瞬間,但周游還是注意到了,一絲氣惱從老劉那張老臉上閃過,那種感覺就好像是……像是看見不聽安排的球員擅自傳球時的教練的氣急敗壞。
“你坐得住,有些人卻坐不住了。”那少年懶洋洋靠在椅背上,對老劉說道:“人家顯然是對你的安排不放心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