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劉平素皺巴巴的臉上,此時仿佛所有的褶子都綻開撫平了。他居高臨下看著那少年,露出一個殘忍又得意的笑容來,又往他的雙手末端輕輕送了一波真氣。
不過是個小浪頭。
卻足以掀翻殘破的小舟。
老劉穩穩落在舞臺之上,看著那少年像是被狂風吹斷線的風箏一般,無法自控地翻滾著,終于掉落舞臺,摔在了硬實的地面之上,發出一聲伴著骨骼斷裂的悶響。
逆著人流走到舞臺近前的那十幾個人一擁而上,像一群發現獵物的鬣狗,順著血腥氣,將那少年圍了起來。
這些人七手八腳的將那少年從地上扯了起來,有人拎著他的領子,有人反剪了他的雙手,又是推又是拖的,將他弄到了舞臺邊緣。
少年雙腿無力,只能借著那些人的力量,軟軟跪在地上。
老劉身子一蹲,胳膊一撐,干脆坐在了舞臺上,兩腿耷拉下來,優哉游哉的晃蕩著,對那幾個拉扯著少年的人道:“讓他把頭抬起來。”
有人拉著少年的頭發,強迫他昂起了頭。
少年本來就頗有些凌亂的頭發此時更是糟亂。只是一向覆到眉眼之間的額發滑開,露出他光潔的額頭,好像天邊的殘月。
少年使勁兒眨了眨眼,似乎是為了把糊在眼前的粘稠的血掃開。他露出的眼仁迷茫了片刻,終于重新聚焦,好不容易才組裝出一個頗為譏諷的笑意來。
“你居然還笑的出來?”老劉摸著自己的下巴,自上而下盯著那少年,冷笑道:“莫不是嚇傻了吧?”
“呵呵,被你看出來了?”那少年一貫的嘴上勢不能輸:“也難怪,忘了您也是位慣于裝傻的同道中人了。”
老劉才不會被少年這話給激怒,他仍舊冷笑著,道:“我一直納悶你是個怎樣的人物,所以才主動跟主人請了命,駐守庭山。可是,你在庭山來來去去許多次了,別說我的真實身份,就連我是修習者你都沒發現,你這般的草包,我就不理解主人為什么偏生如此的惦記你?”
“對于不相干的人,我才沒心思琢磨。”趁老劉說話的功夫,少年似乎得空緩了緩,重新找回了他臉上的不太走心的笑:“至于你主子的心思……一個做奴才的,怎么可能明白主人的心思?”
“啪!”
伴著那少年的話語,一聲清脆的響聲甩過去,少年半邊臉上登時腫了起來。
老劉重新在舞臺邊上坐好,陰冷笑道:“我是做奴才的,不過那又怎樣?你不做奴才,但是今日卻落到了我這奴才的手心里,你覺得一個心理陰暗的奴才會待你好的像待客一樣嗎?我勸你識時務者為俊杰……”
少年似乎有些頭暈,他身子輕輕晃了幾晃,依舊笑道:“嗯,劉奴的烤肉倒是極佳的待客之道呢……”
老劉在庭山雖然居心不良,但是護林員的身份用的不錯,打獵的槍法更是好的很,所以呢,作為護林員的老劉留給這少年的念想,也就是那些獵物做成的香噴噴的烤肉了。
“啪!”
一聲脆響過后,少年半邊的腫臉腫的更高了。
“喂!”少年終于抗議了:“你打就打了,能不能一邊來一下,也讓我這臉左右對稱一些啊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