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劉冷笑一聲,從舞臺上跳下來,站在那少年身前,垂下眼皮,道:“逞一時牙尖嘴利,過癮么?”
少年努力眨了眨眼,盡管一只眼睛已經被腫臉擠成了一道縫,但他還是讓老劉成功的在他臉上瞧出了一絲嘲諷的笑。
“有什么好笑的?虛張聲勢……”老劉背著手,略低了頭,看著那少年道:“反正你已經落到了我的手掌心里,我們現在就可以得勝還朝了……把你交到我們主人手里,我看你還能笑的出來?”
少年往地上吐了口血沫子,斜著眼睛,望著老劉道:“咦?這就走了?你們不等著取迪迪的真氣了?”
“就那么點兒破事兒,用得著都留下來嗎?”老劉一哂,微微彎了腰,似笑非笑道:“你好像還不知道吧,今天的演唱會,看起來是圍繞著迪迪布了局,但實際上,我們暗自結的網,卻完全是繞著你來的啊……”
“我?”少年眼仁一縮,許是臉太過腫脹了,卻看不出分毫的吃驚:“我有如此榮幸?”
“我也是理解不了啊!”老劉毫不掩飾自己對于這少年的不屑:“我早跟主人說過,你不過是個游手好閑之徒,不值得她老人家……算了,主人的心思,我的確猜不來。”
說著,老劉盯著那少年的眼睛,又道:“誰讓你擺譜,好聲好氣的請你請不來,我們沒辦法,就只好來點強硬的了。”
“你是說我敬酒不吃吃罰酒?”少年微笑道。
“算你有自知之明。”老劉哼了一聲。
少年嘆口氣,道:“難道,你們就是算準了我此時失去了真氣,才想著這個時候對我下手?”
“當然!”老劉道:“主人說你的真氣不可測,所以抓捕時最好能在你真氣最低的時候……恰好,你暫時失去了真氣,又一定會來迪迪的演唱會,所以,”老劉在空中伸展開胳膊,道:“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。”
“我失去真氣的事情,你們可以通過付東流他師兄了解到,這倒不足為奇;迪迪的演唱會,用不著旁人,你自己就會知道我一定回來,”少年微微蹙著眉頭,道:“我不理解的是,你們怎么會知道我會恰好在這個時候失去真氣?如果在演唱會時我的真氣壓根不受任何影響,你們又該怎么辦?”如果是鐘阿櫻安排的話,不應該是等到月圓前后動手最好嗎?為什么一定要趕到演唱會?難道就是為了與取迪迪真氣湊到一起?
老劉笑而不語。
看著老劉故作深沉的笑臉,那少年忽然像想起了什么,他不由挺著了后背,道:“慢著!難道……難道周游被襲擊、被震裂氣脈,也是你們設計好的?為的就是耗竭我的真氣?”
老劉的笑意更深了。
少年晃晃頭,道:“萬一我見死不救呢?萬一老牛他們就能解決這事兒呢?你們的計劃不就落空了嗎?”
老劉終于開口道:“那種程度的氣脈損傷,牛五方也好,付東流也好,他們都對付不來,這點把握,老四還是有的……至于你見死不救……”老劉看著那少年瞇成一條縫后更顯幽深的眼神:“你的確是不靠譜,可是對于周游,你是絕不會見死不救的……甚至,我們只是預料你會耗費大半真氣來救他,可是卻怎么也沒想到,你竟會用盡你全部的真氣!”
“我也不想啊!”少年很自然地回答道:“誰讓你們那位什么老四下手太重了呢?”
老劉短促的笑了一聲:“不是老四下手重,是那周游太不成器,不經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