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游有些后悔地看見,那些擠成一團的尸蟲們,也就當頭的幾只碰到自己的真氣,被化成了穢水,但其余的那些尸蟲,不但毫發無損,而且的確更精神了!
尸蟲們三撞兩磕的,周游那道真氣所形成的“氣墻”便被這些瘋狂的蟲子們碾了粉碎。失去阻礙的尸蟲們,頓時瞄準了真氣的來源,向著周游滾滾而來!
“去惡務必絕其根本!”蘇也向前跨了兩步,站在周游身前,抬手將一道紙符向程松陽面門上飛去,口中喝道:“住!”
只見程松陽的腦門上應聲粘了一張黃紙符,上面用朱砂彎彎曲曲的寫了個似字非字的符形。周游打眼一瞧,見那符很像是奪氣符,其作用類似于定身咒的簡易版。
程松陽果然又被“定”住了。不僅身子好像變成了石雕木塑一般一動不能動,而且連口中的指揮尸蟲的聲音也停歇了。
本來還干勁兒十足的尸蟲們,一下子好像失去了目標,就好似它們的大腦被集體抽走了,如果它們有大腦的話。
周游松了口氣,剛要說什么,卻見程松陽嘴里吹口氣,“呼”的一下把耷拉在他臉上的黃紙符給高高吹了起來。
隨后,在蘇也和周游吃驚的目光里,程松陽笑嘻嘻的抬手把這紙符摘了下來,拿在手里端詳著,道:“原來這就是符啊……沒想到在現在這個年代,還有人用這種東西……開眼了,開眼了啊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……”蘇也看著程松陽,眼神終于認真起來了,對這個“普通人”,真不能小看。
程松陽手指一握,將黃紙符團成一團,隨手丟在地上,輕蔑道:“已經用過一次、并且被我破解過的招數了,還要再用,你記性果真不好啊。”
程松陽微笑地望著周游,道:“至于我今天為什么能從你們手里死里逃生,這恐怕還得從我上次出差時說起……”
周游瞥了眼在地面上努力奮進的尸蟲,毫不客氣地打斷了程松陽,道:“我們沒時間聽你隨便瞎扯,麻煩你揀重點說!”
“喲,明明都是死到臨頭了,要求還不少。”程松陽笑道。
周游盡量讓自己平靜下心情,道:“可是讓我們死個明白的,是你吧?你要是不抓緊,我們可就死的不明不白了。”周游知道程松陽一定會說的,因為他就是這樣一個看重榮譽虛名的人,要是他做了什么自認為不得了的事情,卻不被人知曉,那他一定受不了的。
哪怕他面對的“聽眾”是他決定要殺死的。
果然,程松陽帶著些許的得意,些許高高在上的施舍,對周游道:“我不久前去了趟臨川市……”
臨川市?周游和蘇也對視一眼,心里皆是不約而同地想到了牛五方的遭遇。
程松陽卻沒看到兩人的表情,自顧自說了下去:“我在那里花了大價錢買了本藥書,結果還被人搶了半本……不過也不打緊,我手中的這半本已經夠我用了……這書……”
“這書是叫《神農本草經》吧?”周游道。
“咦?你竟知道?”程松陽一副明知故問的樣子:“啊,對了,跟我搶書的那個胖老頭,好像聽二哥他們說過,是你師父?”
跟老師牛五方搶書的那個所謂的“收藏家”,竟然是程松陽。這讓周游很是沒想到。就連蘇也亦是想不通:“你們主人手下的修習者也不少,為什么偏偏派了你這個不通術法的人去奪醫書?難道她不知道牛叔也是修為極高的修習者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