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乃天意所為,非人力可更改。”慕容朝歌媚眼驟然深邃,說話間,雙眸一動不動盯著白衣少年。
但她心中也知,凌兮月絕非信口開河之人。
那話與其說是反駁,不如說是期待
“誰說不能改。”凌兮月兩手環上胸前,秀氣的眉宇之間英姿飛揚,那王者臨山河般的氣場,讓人不由自主的便想相信,沒有什么是她辦不到的
兩位親王都不由得坐直了點身軀。
凌兮月紅唇上揚,指尖輕輕一點,落在上游一端,那天臨和北夷交接瓊山的一片山岳上,“從此處鑿開,將天臨澮河的一條支流引入旻河,此局便可解。”
那緩緩而出的話語,意味深長。
“同是一朝人,共飲一江水。”凌兮月一字字道出。
可幾人原本驚疑渴望的眼神,轉瞬被赤裸裸的質疑代替。
善親王更是直截了當開口,“說得輕松,可此法根本不可行。”
他說道,“此山本王行軍時走過一程,險峻不可攀,更是堅若磐石,即便出動數千士兵沒日沒夜,恐怕也得十年的時間,才能將之搬開打通一個縫隙,更別說鑿出河道,遠水如何解得了近渴”
還以為這位皇后娘娘有什么高招,根本是癡人說夢。
完全不切合實際啊
慕容朝歌沉吟,“確實如此。”
即便有天臨的幫助,如此大的一項工程,要耗費的人力物力,都是難以想象的。
“那不知兩位親王和公主,是否聽說過,中州大地上,有一種叫黑火的東西。”凌兮月緩緩一笑。
“黑火”
幾人對視一眼。
“仿佛是有所耳聞。”奇親王點點頭,“娘娘口中說的,可是出自于神機閣,據說威力無窮,拳頭大小,便可將城墻開個窟窿的奇物黑火”
他們雖未親眼所見,但由此說法,必定有據可循。
而且神機閣對這東西嚴格管控,再加上稀少,有價無市,常人很難拿到。
“一個月時間。”凌兮月指尖在地圖上重重一點,嗓音冷冽凌人,“本宮能將這座山,夷為平地”
兩位親王心臟同時咯噔一聲,漏跳了一拍。
這怎么可能
她上哪兒去弄那么多黑火
“最多不出半年時間,澮河的水,必定灌入旻河。”凌兮月抬眸對上慕容朝歌驚愕的眼神,“是時,如若不行,公主再來找本宮的麻煩,本宮絕不多言一字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,整個王帳內鴉雀無聲。
若真能如此,眼下,甚至于以后北夷的牧草,百姓用水困頓都迎刃而解。
水,可以說是草原的立根之本,任何生命都不能脫離它生存下來。
這條河,對于他們來說,真的太過重要。
遷都干朔的爭議也會不攻自破,馬太后的余黨也不能借機生事,可以留得喘息時間,慢慢處理,簡直是百利無一害,比治標不治本的其他承諾,都好上太多
“善王,奇王,你們先退下。”慕容朝歌美眸幽深一片。
雖然仍有疑慮,但聽得此話,兩位親王不得不按耐下心中的激蕩,起身退下。
其實兩人心中也有了定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