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高空,隱約有朦朧的光影晃過。
若有,似無,光亮一滅,下一秒,又明亮開來。
那一晃而過的一片巨型黑影,就像是一座山岳蓋頂,又似黑壓壓的積云,從高空卷過,龐大的身軀遮蓋了整片天空,快速游向荒野深處而去。
凌兮月幾人快速走出這一片枯草,到幾棵枯樹聚集的地方停下。
馬隆雙手撐在膝蓋上休息,連喘粗氣,朝后面的無邊黑暗望去,“剛那是,是什么情況。”
這才慢慢意識到,這里不似表面的平靜。
“應,應該是我們留下的馬,被,被黑暗中的東西給吃了。”哈泰戰戰兢兢說道,這時候,再回想起十幾年前,他尋到自己羊時的情形,頓時一陣頭皮發麻。
他走這一趟,絕對是個錯誤啊
不行,他得回去
“什么東西,獅子,老虎”馬隆眨了眨眼。
雖然心中沒底,但最過,也就是這些東西唄,這些猛獸是危險,但還不至于奈何不了,再說還有皇上和娘娘在,對付獅子老虎什么的,根本不在話下。
哈泰搖搖頭,“也許吧”
他沒看見,也沒聽誰說起過,估計看見的人都已經死了
“在這樣的地方,獅子老虎,都是下酒菜,不值一提。”凌兮月在一塊土堆上坐下,不咸不淡一語。
馬隆難以置信看向凌兮月,最為兇猛的野獸都只是下酒菜
那到底還有什么其他的東西,又得多可怕啊
正在觀察周圍的北辰琰此時回過頭來,啞聲低語,“那東西應該走遠了。”黑發中的耳輕動了動,聽得周圍點點聲響,“附近有蟲獸的氣息。”
漸漸的,周圍有了蟲鳴,沒了剛剛的死寂,成片響起。
這才是正常的氣氛,剛剛一定是有什么極為危險的東西路過,附近的鳥獸才嚇得沒有任何動靜。
凌兮月點點頭,“已經走了。”
這就是為什么她要棄馬的原因
在這里,將這種隨時都能受驚失控的東西留在身邊,簡直就是最大的隱患,目標也太大,很容易被盯上。
“我就說,我就說這地方來不得。”哈泰走到幾個人中間,驚魂未定,他看向凌兮月,“公子啊,這天葬地你也到了,不如你把我的酬金給我,放我回去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沒想到,凌兮月一口應下。
哈泰頓時一喜,“真的”他搓了搓手,“那,那我的酬”
凌兮月紅唇淺淺勾起,手中匕首往地上一插,抬顎指指后面的黑暗處,“腿長在你自己身上,是去是留我不勉強,但我還是好心提醒你一句,你確定,要現在一個人回去”
哈泰望向被黑暗吞噬的來路,再一回想剛剛馬匹凄慘的嘶鳴,頓時一個激靈。
馬隆和影一讓開路來,表示不攔他。
“還是,還是算了吧”哈泰咽了咽口水,嘿嘿一笑。
凌兮月抽出匕首,“老老實實跟著,等找到我要的東西,自然會讓你安全回家,也別想折騰出什么幺蛾子,讓丟馬那樣的事再發生一次。”
她錢多燒,但不是冤大頭
“我,我”哈泰驚得一陣語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