納蘭雪衣回眸,一眼便瞧見凌兮月那嘴角邊,尚未收斂的狡黠壞笑。
微一想后,也就知道了個十之八九。
見納蘭雪衣看過來后,凌兮月迅速將臉上笑意收好,若無其事地望過去,伸長著脖子往外面望了望,一本正經關心道,“他這是怎么了”
論捉弄人,凌兮月也有千般手段,也不比她訓練手下的花樣少。
納蘭雪衣拿起桌上的藥方,廣袖輕拂,微抖了抖看下去,“許是吃壞了肚子。”
若是仔細觀察,可以看見他嘴角邊,掛著莫名的弧度。
淺淺的,若有似無的,但就這么丁點的變化,卻似能將他渾身冰雪,都融化了一般。
不那么冷漠疏離,沒有人間氣息。
凌兮月“哦”一聲,嘴角憋笑。
對方明顯是知道了,但沒說破,她也就決定不再捉弄蘇北。
面色微一正之后,凌兮月言歸正傳,“那納蘭公子可能想出,有什么至純至陽之物,能和這幅藥方相配,治愈這種病癥”
納蘭雪衣臉上恢復那霜雪般高冷姿容,又看了會兒后,站起身來,往那擱置著密密麻麻藥材的貨架邊走去。
白衣飄飄,恍若神祗。
他的眸光從諸多藥材之上掠過,時而拿起一物看看。
這個男人渾身,都仿佛籠罩著一層月華光澤,清冷似仙,一舉一動更透著一股獨特的優雅氣息,貴而不凡,是一種低調到了極致的絕唱之美。
冰為肌膚,玉為骨。
原本用來形容美人的話語,此時用來形容一個男子,都一點不覺違和。
“皇后娘娘”這時,藥棚外傳來一聲急促呼喚。
凌兮月看過去,“怎么了”
一名醫工低著頭,快步進來,腳步倉促,“皇后娘娘,不好了”
“慌什么,有事慢說。”凌兮月擱下手中的茶杯,但也跟著起身,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慢”
納蘭雪衣忽然一聲。
與此同時,凌兮月心中也生出了警意。
可那名醫工此時已湊到了凌兮月近身位置,驟然抬起頭來
燈影昏黃下,已能明顯看見,他臉上爆出了顆顆膿荳,面目更是毫不掩飾的猙獰。
“啊”
她直撲凌兮月去
凌兮月反應極快,但有人卻更快了一步,那醫女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舉動,便被一股寒風直接打飛了出去,“轟轟”震響,將藥棚一邊柵欄撞得四分五裂
“怎么了”
“護駕,快護駕”
外面的將士聽見響動,迅速沖了進來。
“沒事吧”下一秒,納蘭雪衣已到凌兮月身邊。
凌兮月望著納蘭雪衣,一點都沒察覺到有哪里不對,搖搖頭,“沒事。”
這么個小嘍啰,還不至于能傷到凌兮月,只是現在情況有些特殊而對方來意,顯然也不是為了,單憑這么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嘍啰,混進來將凌兮月刺殺當場。
“都退下。”凌兮月沉眸掃向周圍兵將,“將這個藥棚,也隔離起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