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凌兮月眼中,只將小瑯,當成一個小弟弟。
但在北辰琰那里,可不是那么一回事,首先,小瑯是個男性,這就已經決定了,他是任何年齡,對于北辰琰來說,讓他過于靠近凌兮月,都是不能忍受的。
但他這“報復”手段,也著實有點幼稚。
堂堂一個帝王,吃起醋來,居然和一個小孩子一般計較。
凌兮月瞧著北辰琰那一本正經的模樣,也沒多打趣他,嘴角彎彎,樂了一陣子后,也就作罷,回道,“哪有那么夸張,我都已經大好了,去冬泳都沒問題。”
她這身子,要是如此嬌貴,怕是不知道死幾百次了。
“你就是這樣。”北辰琰冷凌兮月一眼,“怎么都說不聽你。”
這小家伙,總是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,特別是女子,身子虛弱的情況下,更是不能受涼,這樣不讓人放心,若是以后他不在她身邊,該如何是好。
“好了好了,我知道了。”凌兮月笑笑,一邊說著,一邊往他溫暖寬闊的懷中擠去。
北辰琰佯怒凜她一眼,伸手,抬起在空中一頓。
馬隆立刻將手中雪白厚實的斗篷,遞給去。
北辰琰拿過,揚手一揮展開,雪白的斗篷將凌兮月從頭到腳,裹得嚴嚴實實,只從領口處一圈精致的容貌中,冒出一個烏黑的小腦袋在外。
“這是要去哪兒嗎”
凌兮月抬眸,看著北辰琰這會兒的打扮。
極為簡單的玄黑色的袍子,墨發用普通的冷玉冠半束起,一半披肩垂下。
北辰琰淺“嗯”一聲,一邊給她攏著領口的帶子,系起,一邊道,“今天是上明節,青城街上很是熱鬧,你不是憋得慌嗎,帶你出去轉轉。”
那磁性的嗓音,溫柔款款,似能融了這冰天雪地。
“你今晚沒事嗎”
凌兮月看向他,雙眸發亮。
偌大的湖州接管過來,各地軍政農務這些,琰都是親力親為,力求自己都過目處理,這些日子,琰的狀態,大概就和她之前一樣,而且她的擔子,也都完全給了他。
她本來也想出去轉轉來著,只是見琰忙得和陀螺似的,沒好意思開口。
“有啊。”北辰琰回道。
凌兮月一愣,“那,那你”
北辰琰給她領口扎好,落下手,對上她烏黑的眸子,低聲一笑,“今天的事,就是陪你,這也是國家大事,而且比任何事情都重要。”
事情,永遠做不完。
身邊的人,也需要陪伴。
凌兮月對上男人那雙冰藍寒色,卻溫情款款,暖人心扉的眸,唇畔上揚,緩緩笑開。
少女絕美傾城的笑容,逼得墻角寒梅羞澀斂蕾。
瞬息間,這整片天地芳華,都黯然失色。
遠遠站在后面的馬隆,瞧著那一片雪景中,相依相偎的帝后兩人,臉上控制不住,浮出一抹老母親般的笑容,忍不住,又是一陣感嘆。
皇上和娘娘,大概是他這一輩子中,夫妻之間最好的模樣。
海誓山盟堅定不移,加上互相信任坦誠相對,有驚心動魄的生死相許,也有流水潺潺的細小溫情,這世上最美的愛情,也許就是這般模樣。
所以話說回來,他這老光棍兒,是真的該找個老伴兒了。
否則,待在這兩人身邊,總被這樣虐狗一樣,虐來虐去,仿佛刺激,很扎心的好嗎
“那走”凌兮月一把抓起北辰琰的手,快步飛奔著往外拽,“聽說今天有很大一場燈會,再晚別結束了。”
看得出來,她今天的心情,也是真的不錯。
“慢點”北辰琰一臉寵溺。
他這樣道,步子卻跟著凌兮月快上了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