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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,現在反應過來,明顯是已經晚了。
這個時候,北辰琰的軍隊已至雪山外邊緣處
待澹臺云朗以最快速度趕回的時候,看見的,便是一地的殘兵剩將,呻吟嚎叫著,硝煙彌漫,染血的刀劍長矛散落山野,而北辰琰的軍隊早已不知去向。
看著眼前的狀況,澹臺云朗俊臉鐵青。
“殿,殿下”身負重傷的左將軍,被人從坑中刨出來,攙至澹臺云朗馬前,半邊臉都是血。
右將軍翻身下馬,一把將他胳膊摟住,“怎么回事,這,怎么會這樣”
“北辰琰呢”閻軍師看著這幅情形,差點沒氣得頭頂冒青煙。
左將軍亂身跪下,“殿下,屬下看守不利,甘愿受罰。”
誰都以為,北辰琰跑去了婺江邊去啊
原本在原地待命的左將軍,在根本沒有任何防備的時候,被北辰琰打了個措手不及,兵力相當的情況下,他們自然敵不過北辰琰親率的大軍。
不到半個時辰,便撕破了他們的防御線,逃之夭夭。
待澹臺云朗的大部隊剛回來的時候,哪還見得到他們半點蹤影
“好,好一個北辰琰。”澹臺云朗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,唇畔似笑非笑,“竟將本宮擺了一道”
北辰琰帶著他的人,在雪山和婺江邊來回轉圈,等到他沉不住氣,全力一擊的時候,北辰琰竟來個原地不動,實打實地再擺了他一頓狠的。
好,真是好得很啊
兩軍對戰,生死真的只在一瞬之間。
明明是一盤死棋的困局,竟被北辰琰就這樣,硬生生地打活了。
“罷了,下去,也是本宮事先沒有察覺,才讓北辰琰鉆了空子。”澹臺云朗身上的銀色甲胄,在月光下,閃爍著幽冷暗光,他抬手擺擺,示意右將軍將人扶下去看傷。
“謝殿下”
左將軍低垂著頭下去。
閻軍師坐在馬上,是好半天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先前,他們追去雪山的時候,北辰琰跑到了婺江邊去,他們追到婺江的時候,北辰琰又跑到了雪山去如此往復循環,溜耍了他們好幾圈。
這一次,在他以為,自己預判先機跑去圍堵時,北辰琰竟就待在原地不動
更是趁著他們調度全軍,露出破綻的時候,開溜了
“可惡,可惡”閻軍師氣得一聲大吼。
幾十年都沒如此發過脾氣了,你說硬生生地對碰對,戰敗了,那還好,這像遛狗一樣,被人溜完了,再擺這么一道,誰能咽得下這口氣啊
是可忍孰不可忍
右將軍看著澹臺云朗面沉如水的表情,欲言又止許久,才試探性地問道,“殿下,這我們該如何向龍翔那邊交代,將北辰琰給看丟了啊”
龍翔王朝的大軍,應該在這兩日就會趕到,他們兩朝聯手,好不容易將北辰琰套了進來,明明是甕中捉鱉的局,他們卻在最后關頭,把人給看丟了
“交代”澹臺云朗看向右將軍,緋紅嘴角攜起一抹淺笑,帶著難以察覺的冷意,“本宮何須向他們交代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