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凌兮月都這般委婉了,大司命依舊生出了幾分惱怒,一個厲眸過去,“你在威脅本座”
莫非這丫頭,真和極北雪族還有皇甫家族有關系,否則她怎會知曉這些
“實事求是的說而已。”凌兮月淡一笑,給他一個眼神自己去意會。
這個時候,她倒還真不便說自己身上的那一大攤子。
眼下這境況,若鬼族知曉她的身份,自己說不定會死的更快,情況一,因為事情都已經發生了,仇怨梁子都結下來,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殺了了事。
其二,若鬼族直接撕破臉皮,很可能會挾持她,用來制衡皇甫家族。
按鬼族的行事作風,還有近來的騷動看,他們極可能不按常理出牌,總之,不管是前面哪種,對于凌兮月來說都不是好事,自己小命要緊啊。
所以她最好就是說的似是而非,讓鬼族的人有所忌憚,卻又摸不清底。
“大司命,不要聽她胡言亂語,這死丫頭滿肚子壞水,實在狡詐。”見大司命有幾分猶豫,魅四娘趕緊上前到大司命身邊,那瞪著凌兮月的四只眼睛,齊齊閃爍著寒光,“他們能和雪族和皇甫家族有什么關系大抵不過是聽說些許,便在這裝腔作勢故意誤導我們罷了”
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。
魅四娘在凌兮月手上吃了不止一次虧,她是時時刻刻都想防著。
“不錯,與他廢話什么,直接殺了了事。”孫藥王上前,“再說,我鬼族還會怕了皇甫家族和雪族不成,相隔千里之遙,遠水可救不了這近火。”
其余幾位王將紛紛點頭,發出妖魔冷笑,表示贊同。
大司命一番沉吟后,轉而看向北辰琰和凌兮月兩人,一雙黑洞般的老眼,像是要將兩人吸進去。
微頓須臾,他緩緩開口,“既然如此,那本座便給雪族和皇甫家族一個面子,你們殺我兩大王將,我族便讓你們其中一人抵命便可,至于誰生誰死,你們自己選,今日在本座面前自刎謝罪,此事就算是過去,如何”
分明是商量的口氣,卻端著高高在上,俯視眾生般的姿態。
仿佛眼前的人是螻蟻灰塵,而他是掌控生死的神明。
“大司命,他們這等賤命,如何能抵老七和老三的血仇”孫藥王明顯有些不滿意,但在大司命回眸一個冷眼過去后,便咬牙沉默下來,“如此也好。”
“嗯”
其余幾位王將也點頭。
這自說自話的架勢,像是已經代替對方決定了。
凌兮月頓時覺得好笑,又笑出聲來,要不要她痛哭流涕地跪地謝恩啊這些人真當自己是個人物
“你笑什么”大司命瞧著凌兮月的表情,很是惱怒。
既然如此,沒得商量余地,北辰琰當即一聲冷哼,奉還一句,“你們毀我天臨軍營,殺我天臨將士,朕也只要你們其中一人自刎謝罪,朕便既往不咎,此事就算過去”
暗啞沉然之聲,迎風直上九霄天。
大司命之話,原句奉還
凌兮月站在北辰琰身邊,一聲冷笑。
她忍一口氣,對方還真把他們當成了孫子
“狂妄小兒,你別給臉不要臉。”魅四娘指手過來,一聲厲喝。
“小子,你可知自己在說什么。”大司命一雙黑洞似的眸子,唰地對上北辰琰的眼,從未被誰如此挑釁過的他,真被激怒了,旁邊的幾位王將更不用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