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陣陣傳來劇痛,袖鎖出手,“噗嗤”切入峭壁之中,云霧翻騰咆哮,刺骨的崖風在耳邊刮過,眼前的場景飛速變幻,峽谷湍急的水流,“嘩嘩”沖刷出白色泡沫。
沒頂,窒息,冰冷,渾渾噩噩一片
凌兮月再次醒來的時候,卻感覺身上暖洋洋的,很是舒服。
突然,她皺了下眉頭,隨后唰地睜開眼,因著這種舒適,神游太虛般放松了片刻的精神也瞬息間回籠,一雙黑眸宛若刀刃一般掃視周圍
火堆
入眼的第一個畫面,是一堆熊熊燃燒的火焰,火星飛濺,發出細微的“噼啪”聲響,將黑漆漆的周圍映亮,在暗夜中驅趕出一片光明來。
那溫暖的來源,大概就是這了吧。
“你醒了。”凌兮月還來不及再看周圍,耳邊便傳出一道低低的男音來。
凌兮月掃眼看去,身側邊,一頭暗紅長發的男人,光裸著上半身,披散而下的長發順著他精裝的背部腰線蜿蜒而下,小麥色的肌膚若隱若現。
一頭暗紅色的血染長發綻放,美得似暗夜之中盛開的曼陀羅花
他盤膝坐在她身邊,在運功療傷,渾身燃起淡淡的紅暈,整個人好像都融入了黑暗之中,任由旁邊烈火灼灼,都無法溫暖他的體魄,說話間依舊閉著眼。
就在這時,凌兮月清楚看見,他肩頭處,那破開了一手長,拇指寬,血肉模糊的傷口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開始愈合,仿佛能見了血肉滋長的“呲呲”聲
我我我草,這是個什么怪物
凌兮月一個激靈,原本還有些暈眩的腦子,這一下徹底清醒了
她的腦袋靠在一截墊著幾層寬大葉子的木樁上,這猛一起身,又是一陣暈眩襲來,但她很快便穩住,只是這一起身,才發現她身上蓋著男人的斗篷,而里面,居然是光著的
全光著的
“玄夜”河東獅吼,旁邊樹林里一群夜鳥被驚飛,傳出一陣翅膀撲騰的聲音。
這家伙居然脫了她的衣服,一聲招呼都打,雖然說江湖兒女不拘小節,但也不是這樣不拘的
血紋綻放的眼闊輕動,濃密睫毛輕抬,男人睜開眼,冷峻逼人的面頰之上面無表情,目不斜視,甚至連頭都沒回一下,那無動于衷的樣子,就好像是他吃了大虧一般,“衣服濕了,破了,你的背上有傷。”
而對于她是女人這個發現,玄夜似乎一點都不意外,話里話外,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,好像是意料之中,又好像早就知道或者并不關心,并不重要。
凌兮月眸光如炬,狠剜男人一眼。
那兇狠眼神,像是要將男人剮一層皮下來,扭頭瞥眼朝后背看去,瞧不見,也沒什么特別疼痛的感覺,她只能伸手去摸,很快便觸到一道傷疤,兩指寬一掌長的樣子。
應該是剛從懸崖上掉下來,砸落到峽谷激流里,被尖銳亂石之類的東西刮到了。
可是傷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