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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嘴角輕彎,強扯出一抹笑意,“佩姨,你給雪衣準備點吃的吧,最好是清粥,放點山藥蓮子。”她看了一眼天邊,嗓音淡淡繼續道,“這個時辰了,得吃點東西再休息,會睡得安穩一些。”
“好好好,我這就去。”容佩瞧著凌兮月,越看越是歡喜,連聲應道。
雪衣這小子,眼神可真是好,挑中這么個好寶貝,還聽說這丫頭的醫術也是一絕啊,而且瞧瞧,這小丫頭也細心,倒也不負雪衣的一番深情。
本就心亂如麻的凌兮月,心思沒在這上,所以也沒注意到容佩那全是滿意的眼神。
一句話的功夫,思緒又不知跑哪去了,眼神漂浮不定。
“兮月”
容佩伸手在她眼前搖了搖。
這丫頭到底怎么了,怎么有些魂不守舍的
凌兮月猛地回神,笑了下,才又想起,“雪衣的手傷得不輕,加上沒有及時處理,失血過多容易感染,可能會有點麻煩,這幾天得好好休息,讓人好生照看他,黃金神草還有嗎”
不待容佩回答,凌兮月便自顧自道,“可以給雪衣用一點,有它就不用再去配置其他的藥,還有若出現發燒昏迷的情況,立刻讓人通知我,知道嗎”
雖然不知如何對待納蘭雪衣的感情,但一事歸一事。
即便是朋友,這種情況之下,凌兮月也不可能不管他身上的傷。
更何況,平日納蘭雪衣對她的照顧可謂無微不至,在她對這個世界不甚了解的時候,陪伴左右,她總不能顧著自己混亂,在他受傷的時候就撒手不管吧
這也不是凌兮月能做的出來的事。
“好,好”有兩個字眼沒聽懂,但容佩大概明白凌兮月的意思。
聽著她事無巨細交代的模樣,容佩心中越發松了一口氣,也完全是想歪了。
只覺得,這應該就是郎有情,妾有意了吧
“好了兮月,你別擔心,雪衣那邊佩姨會好好照顧的,瞧你這一臉灰的模樣,昨晚在外面也沒少折騰吧”容佩嗔怪笑笑,“快去洗洗,換身干凈衣服,待會兒佩姨給你也弄點吃的過去。”口氣之中還流露出對晚輩淡淡的寵溺,一邊揮手叫來一個婢女,“帶小姐去日月閣。”
凌兮月瞥見自己身上的斗篷,眼神凝了一下,但也沒多解釋什么。
容佩雖然性子直爽,但在一族之王身邊服侍了幾十年,不可能沒點眼力勁,她當然看見了凌兮月身上披著的,那明顯屬于男人的寬大斗篷,但她卻什么都沒問。
一是,她相信凌兮月,這一點不需要理由,憑她閱人無數的直覺,以及兩大家族之間的信任。
其二是,納蘭雪衣都沒有說什么,她一個旁觀者,即便是身為族中長輩,也沒資格指指點點,多言多語,他們都不是孩童,自己有判斷能力。
“小姐,這邊請。”
奴婢輕彎下腰,恭敬帶路。
凌兮月朝容佩頷首一點,示意了一下,便隨婢女離開。
明月閣是一處單獨的院落,也是飄雪樓中最為精美的臨海小樓,在這里,寧靜與喧囂完美結合,隔著一小片海棠花海,還能聽見海浪的聲音,在耳畔回蕩。
那帶著藥草清香的溫泉池水,稍微緩解了一下凌兮月混亂的心緒。
凌兮月褪了衣衫,靜坐在鋪滿著花藥的溫泉池中,溫暖的池水熏得她面頰微粉,淹至她胸脯之上,紓解著她心中的郁結,以及無盡的不解和矛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