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夜
男人的臉冷若羅剎。
旁人看不清楚,但從凌兮月這個角度,一抬頭,卻是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很生氣,可他在氣什么
莫名其妙不是
而大家只覺得烏光一閃,一襲黑衣,頭蓋斗篷的男人不知從何處現身,他抬手朝上凌空一震,那手持棍棒兇神惡煞襲來的家丁便慘叫著,飛上高空懸空起來
下一刻,他大掌一轉,推手一送。
剛猛至極的力道,好似洪水崩塌傾巢而出
被驟然淹沒其中的那些家丁,整個人都像是扭曲變了形狀,被猛地打飛落地,將地面砸得坑洼一片,“鏗鏗鏗鏗”帶起無數碎磚亂石,朝四周飛濺,嚇得四周人群倉皇亂竄。
再看去時,那倒在血泊中的十幾個家丁,大睜著眼,一個個面目猙獰。
哪還有一個活口
特別是那能看見的肌膚,那一片蒼白之上,扭動著詭異的血光。
那死狀怎么說的,充滿著血腥和黑暗。
這才是真正的閻羅王
如此對比,剛剛凌兮月是真太手下留情,之前還覺凌兮月恐怖嚇人的人,此時見到玄夜,才知道,什么是真正的殺戮,什么是真正的洪水猛獸。
干凈利落的手段,根本是沒有給對方活命的打算,也可謂是殘忍至極。
旁邊看客有人僵硬,呆若木雞,有人嚇得唇齒發白,回不過神
連凌兮月,都愣在了玄夜懷中,一臉怔忪。
玩這么大
“啊”
終于,被一聲尖叫打破。
場面頓時混亂,人群雞飛狗潮水般朝四周分散。
大家尖叫著散開,只有一些膽大的,還敢偷偷去瞄一眼,但也只是一眼,便嚇得腿腳發軟,趕緊遠遠避開,原本擁擠的街道一下變得寬敞無比。
只剩少許幾個,躲在角落邊,或旁邊的商鋪里面,還瑟瑟發抖。
凌兮月蹙眉,從玄夜懷中掙脫出來,看向他的眸色復雜,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
玄夜也瞥了凌兮月一眼,沒說話,暗紅眸光籠在斗篷遮下的陰影中,一時也瞧不清他是何表情。
原本圍在吳遼身邊,準備看凌兮月被打模樣的那幾個小妾,也被嚇傻了,此時才猛地回過神來,不停磕頭,“大人饒命,大人饒命”
“是我等有眼無珠”
玄夜轉眸瞥去,眸中冷意絲毫未收。
“算了。”凌兮月一把抓住玄夜的胳膊,以防他再鬧出人命來。
倒是不她心慈手軟,這些家丁想要她的命,死了就死了,至于吳遼,也不是什么好貨色,今天之事一看,就知平日欺男霸女的事情指定沒少干,斷子絕孫,應該比死更能懲罰。
但這是在鬧市里,潮山城龍蛇混雜,出門在外,她不想多惹是非,官府的人肯定也很快就會過來。
今天這個日子,巡城的官兵肯定不在少數。
玄夜開口,冷冷幾字,“傷你,死不足惜。”
那肅殺模樣,一點沒有因為對方是女子,就改變主意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