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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滿臉長著猙獰似魚鱗青斑的壯漢,有背著像山包一樣,佝僂著身軀前行的駝背,渾身紅瘡光著膀子呻吟的,五官扭曲在一張臉皮上的
在這里,所有的鬼魅都可以盡情釋放,不用擔心異樣眼光。
旁邊鋪子討價還價的人,一只手伸出來,明晃晃的,居然長著八根手指,不是五根,也不是六根,而是八根手指
不說好看,再降低一點要求,就是一個能看的都沒有。
走在街上的“正常人”實在是少數
甚至于多出一只手,或一只腳,在這里,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,大家也沒一點避諱,只少數人會稍加遮掩一下,但也絕不是出于不敢視人的心理。
因為在鬼市地獄,他們也實在不必避諱什么。
也沒人拿異樣的眼神去打量他們,在這里,不是怪胎,就是亡命之徒。
鬼市地獄,就似一個“怪物”的避風港,罪惡的天堂,所有的怪異都成了再尋常不過的東西。
走過這一路,凌兮月才知道,為何來之前玄夜非得讓她換一身低調打扮,進入這里之前,還特意將她斗篷的風帽帶起,將她的模樣擋住。
別說凌兮月生得那般絕色傾城的一張臉,就是外面隨便拎一個普通人到這里來,那都會惹來不少異樣眼神。
那感覺,就像外面的人,看異類的那種眼神。
鬼市地獄中,正常人,成了異類
所以,這個世界到底什么是正常,什么是異類什么是仙神,什么又是怪物其實已經說不清楚,不過是因大環境決定,因大多數人的狀態而決定。
不過,好在凌兮月的氣息,能完美的融入這里的環境。
披著寬大斗篷,遮住了容顏的她,看上去也不至于那么的格格不入
好像鬼市,也因今天這個特殊而旖旎的日子,而不同于往日,只是無盡黑暗,以及神哭鬼泣的荒蕪陰森。
石鑄古城狹窄街道上,不管是人影,還是鬼影,來來往往,竟顯出幾分詭異的熱鬧來。
“你好像并不害怕的樣子。”玄夜看向身邊氣息平穩,沒有絲毫紊亂的女子,眸光略微有些詫異。
凌兮月目不斜視,斗篷遮蓋在她的頭頂,從這邊只能看見她輕抿起來,微微有些緊繃的嘴角唇線,“怕什么,不過是一些飽受病痛折磨的可憐人,亦或放逐自己的亡命漢。”
玄夜眸光輕動。
她看東西的眼光,好像總和旁人不同。
所以說,她是真的并不害怕他的模樣,對嗎
凌兮月的嗓音,帶著一點深沉感慨,抬眸一見男人那深邃,卻又無比眼神,她眨眨眼了一下,有些別扭地別開視線,“干什么這樣看著我。”
她臉上有花嗎
這男人能不能別總拿那種眼神打量她啊
她若哪天真把持不住,喜歡上了他,那也絕對是他故意勾引的
這個念頭剛一冒出腦子,凌兮月整個人就如遭雷擊一般,定在了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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