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
奇特的怪響中,蜈道人的身軀縮短變小,不久之后重新恢復了之前中年男子的模樣。
他身上衣衫宛然如昔,神色卻顯得有些憔悴,瞳中也布滿了血絲,眉宇之間,滿是揮之不去的疲倦。
“門主,方才我等正在商議,如何發起反攻……”
袁坷山是天龍門碩果僅存的三位筑基長老之一,在之前的戰爭中,他一直都幸運避開了強敵,因此跟著逃回這邊。
“我等意在奪回主峰,重新開辟根據地,再威逼巫王相助……”
蜈道人聞言,擺了擺手,根本就沒有打算聽下去。
“你的計劃若在戰略相持階段,還算中規中距,或許以你才能,當真能夠組織好后勤生產,重新接上資糧和兵力的供應。”
“但如今是非常時期,我等已經內憂外困,就連以往積攢的三絕天寶蜈都已經所剩無幾,重新開辟了根據地,如何守住?”
“唯今之計,只有兵行險著,直接針對那個李塵進行刺殺!”
“如此一來,才能逆轉局面!”
他說到這里,突然面色微變,捂著胸口輕咳了幾聲,坐了下來盤腿運功。
他的頭頂很快冒出了騰騰的白煙,伴隨著長長的吐息,一口濁氣如同游蛇吐出,整個人的面色,又變得更加難看了幾分。
袁坷山等幾人大驚道:“門主,你……你不要緊吧?”
蜈道人道:“不要緊,我還撐得住。”
李塵只是傷了蜈道人心脈,令他血元消耗,再生之力有所降低,但卻還不足以擊毀他的丹心。
只要丹心不滅,他就不死,雖然有可能被削弱和封印,但在戰斗之中,仍然足以發揮出頂尖筑基的實力。
“門主的狀況似乎有些不妙呀。”
盡管蜈道人強撐著,麾下眾人仍然難免擔憂,三名天龍門長老之一的袁坷山更是和另外一名長老段勇隱秘對視,彼此傳去了一個只可意會的眼神。
不久之后,兩人穿過別有洞天的山洞內部,去往另外一邊的隱秘哨所巡視。
這處地方,原本是他們未雨綢繆,為了應對各種危局而挖掘的避難之所,不曾想到,竟然當真有這么一天會派上用場。
洞中空曠,私下卻無外人,只有兩人的腳步回蕩在空虛的通道中。
突然,袁坷山停下腳步,朝段勇傳音道:“段長老,不知你對當前局勢有何看法?”
段勇神色憂慮道:“大廈將傾,豈是獨木能支?依我看,這次怕是難過這一關了。”
袁坷山道:“按理說來,門主平素待我等不薄,可我等亦忠誠用命,回報于他,此前與廣云坊征戰,同樣出生入死,既有功勞,也有苦勞!”
段勇眉頭微皺:“你到底想說什么,不必拐彎抹角。”
袁坷山面上露出一絲異色,道:“你我效力多年,已為元老,本該坐享清福,富貴綿長,如今卻落得這般的下場,還不如為麾下子弟計,投了那李師匠去……”
段勇悚然一驚:“你……你想投敵?”
袁坷山道:“良禽擇木而棲,不知道友意下如何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