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雨欲來,這是山雨欲來啊!”
棋山內谷,孟浮云所居的精舍中,這位與棋山簽訂了終生供奉之契,把自己后半輩子都綁定在這一商盟勢力的草莽大匠踱著步子,面上神情略顯惆悵,眉頭也緊緊的皺了起來。
眼下這種情況,他一眼就能看出,有人在故意布局,針對自己。
幕后黑手自然就是那李塵,但李塵為棋山之敵,他怎么做,都是理所當然,真正令人寒心的,還是棋山內部,竟然也有人跟風造謠。
那些人不是被廣云收買,就是過去與自己有仇,在這時候趁機發難。
那才是真正值得令人警惕之事。
“師尊,現今谷里議論紛紛,定是有人在背后搗鬼,我們是否要嚴令各方不得再議?”
“對,把他們統統都抓起來,嚴加逼問背后小人!”
“那些人也實在太可氣了,師尊一生光明磊落,對待棋山也是忠誠勤懇,無愧于供奉職責,竟然要落到如此被人編排議論的地步!”
幾名弟子氣憤不過,都在那里討論著應對的辦法。
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表明著對自家師尊的維護,以他們的立場,自然絕不相信,師尊會是那樣的人。
“夠了,你們少說幾句吧,沒見師尊也正煩惱著嗎?”
有看得比較明白的弟子低頭傳音,瞪著眼喝止道。
“可是……”
有人還想要說些什么,但話到嘴邊,卻還是強忍住了。
孟浮云踱步許久,終于停了下來。
他冷然一笑,對弟子們道:“你們當真以為,與棋山上下解釋那些有用嗎?”
輿論至此,說明他們在這個戰場也已經一敗涂地,聲音沒有別人大,說什么都是無用。
說不定站出來解釋,還正中敵人下懷。
那樣別人就可以把自己拉下場,到時候一身泥濘,當真百口莫辯。
“不過我們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,首先是長老會上,可能要面對各家質詢,需得自證清白。”
“這一點并不會困難,我相信,以自己多年信譽和威望,還不至于失去長老會信任。”
“至于那些別有用心之輩,想要對付我孟某,還得問過我手中之劍!”
接下來的長老會聚議,果然有人貌似無意,提及了近來坊間議論之事。
棋山商盟的會首歉然道:“孟長老,謠言兇猛,乃是敵人狡猾,到處散播,防不勝防所致,不過我們都相信你,還請不要把此事放在心上。”
“不錯,我們接下來會在棋山內外禁論此事,并嚴查源頭,杜絕惡意中傷之事再度發生!”
棋山高層比孟浮云自己還要更加緊張,紛紛向他表示了慰問和解決此事的決心。
說實話,他們也怕,怕事情萬一成真,到時候吃虧的是棋山本身。
孟浮云表態道:“既如此,孟某就在此謝過諸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