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隆震驚道:“這是有人在修煉儒門之法,以文道起步,作詩試才!”
儒之根基在文道,詩詞文章是必修,每一位蒙徒,童生,秀才都得經歷此間的學習,才能逐步開辟文宮,鑄就文膽,漸至禮法道德,圣人教誨的領域。
就好像每一位法道修士,都得從煉精化氣做起,引氣入體,煉化為己身之道基。
氣蘊化象是文氣凝練到一定程度之后,以其中所含的內核精神自然化生的意境,堪比劍道劍意,神通道蘊。
這是一種非常強大和高深的文道秘法,往往只有才華橫溢者才能掌握。
此番外道侵襲,東隆一路過來雖然沒有少與儒門之人打交道,但也從未聽說過有如此夸張的才華和氣象。
東隆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:“究竟是何人在創作?氣象不凡,竟恐怖如斯!”
旋即卻又苦笑:“嗨,我管那么多作甚?我現在只是一個無關人。”
內谷那邊究竟發生了什么,他不敢多說,也不敢多問。
不過,對方的法力氣機似乎有些熟悉,這讓東隆納悶之余,也不由得生出幾分震驚。
“啊……”
內谷之中,林允文等人更是幾乎快要被晃瞎,紛紛垂首帖耳,不敢直視。
當李塵一口氣把《唐詩三百首》抄了個遍之后,整個人已然是才華橫溢,文宮初成了。
他體內的文氣直接暴漲至猶勝本身結丹修為,甚至抵近巔峰之境的地步!
在正氣洲,進士位格比擬結丹,換言之,他此刻表現出來的才華,完全凌駕于普通進士之上,就仿佛法道修士之中,有煉氣修士超越巔峰極限,一舉推進至所謂“煉氣三十重”那般夸張。
但奇怪的是,李塵的文宮始終處在將成未成的狀態。
“故人西辭黃鶴樓,煙花三月下揚州。孤帆遠影碧空盡,唯見長江天際流……”
當李塵緩緩誦完自己所憶唐詩最后一首之時,耀目的光華終于緩緩降了下來。
他面上帶著一絲疑惑,若有所思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呵呵哈哈……”
“邪魔外道,果然是邪魔外道!”
林允文披頭散發,松開捂住眼睛的手,狀若癲狂,雙目通紅的看著李塵:“我不知你用什么邪法竊奪了本宗文運,竟然能把文氣模擬至這般地步,但圣人之言,道德文章,你是永遠無法掌握精髓的,你再如何高明,也只能停留在秀才境界!”
李塵聞言默然。
確實如此,此世儒道,又稱圣道,自有其精神內核在。
文氣只是初始的入道之基,如若連圣人之言,道德文章那一關都過不了,那秀才就已經是極限,絕對不可能再更進一步。
而這些,更被大乾王朝巧妙的與功名利祿結合起來,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,件件離不得三綱五常,君臣父子!
如若不能勘破這一點,想要竊奪他們的道果,簡直做夢!
這里更加暗藏一個陷阱,那就是前人研究畏之如虎的道心異變,如若一心追逐圣人之言,道德文章,潛意識中就容易為其所乘,漸漸認同其理念。
如此一來,即便修煉至大儒境界,也將反受其害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