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剮就是凌遲,用小刀一片片的把肉割下來,對平常奴工而言極具威懾力。
屬下再無疑慮,當即準備行刑。
李塵就在這時出手了,他彈指之間,無形法力如同絲線蔓延,悄無聲息攀附上在場每一個人的腦顱。
如果此刻有人開啟元神法眼,窺探真實,將會看到一個如同巨大水母的異物垂落千百線條,如同絲絳扎入生靈大腦。
其中灌注的力量擾亂了眾人感官和知覺,影響了他們的判斷。
一眾人等暈暈乎乎把老韓妻女放了下來,圍觀群眾也陷入幻象無法自拔,完全沒有察覺任何不對。
李塵再度出手,精心編造和篡改他們記憶。
目標絕大多數都是普通路人,偶有煉氣中后期的高手也與李塵差距太大,完全沒有絲毫察覺。
就連下命令的掌舵使,因為只有偽結丹的實力,同樣被李塵精心照顧,瞞天過海。
李塵輕輕松松帶上老韓妻女離開,去往城中客棧。
來到居住的小院之后,李塵伸手一拂,在狐貍精面前掃過,后者方才如夢初醒,帶著幾分恍惚回過神來。
她驚訝低呼一聲,似乎在為自己的走神而感覺奇怪,但見李塵所偽裝的胡澤站在面前,又堆出笑容,討好問道:“大王,你打算怎么安排那對母女?”
李塵道:“且先給她們服下靈丹,免得傷重難治,然后都召過來,我想問問看她們自己打算。”
胡喜忍不住道:“大王,照我說,她們也沒有什么特別用處,何必專門花錢買下來?”
李塵給她植入了虛假的記憶,但以她本心,還是有些抗拒。
李塵懶得解釋,只道:“我自有主張,去吧。”
胡喜委屈巴巴,不敢多說,也不敢多問,只好依命行事去了。
韓家母女被召了過來,她們倒是沒有被洗腦,依舊記得李塵施展手段,從那些兇神惡煞的奴隸主手里救下自己,不由得屈膝一跪,磕頭道:“多謝恩公救命之恩。”
“起來。”李塵淡淡說道,“我救你們只是順手而為,或有幾分好心,但卻絕不是為了讓你們磕頭跪謝的。”
韓家母女帶著幾分惶惑和不安起身,卻聽李塵問道:“你們是何方人士,為何淪落至此?”
老韓的妻子虛弱無力,又怕見生人,結結巴巴說不上話來,倒是十一二歲模樣的少女初生牛犢不怕虎,回答道:“稟恩公,我們就是本地的……”
好一陣后,李塵才明白,老韓原是東勝洲東部臨海域人士,在三十多年前的顥海戰爭中,有人趁亂前往東海捕奴,把還是少年的他捉了去,這妻子竟是買下他的奴隸主為其所配,一對兒女也是之后所生的。
但這絕不是什么好心,只不過是此方修士慣常所用的奴役手段而已,而且奴工的子孫后代同樣要入匠戶,成為可供修士驅使的底層勞力。
早聞外道也有涉足工匠領域,學習偃道,參修外物,這和偃道發展神通機關器的道理是一樣的,但由于各自根腳不同,所能走的路線也不盡相同。
但當真正來到此間,從眼前這位少女口中聽聞老韓來歷,以及她們如今的身份之后,李塵方才知道,外道對于偃道的模仿和器道的研究絲毫不弱。
這其實也是理所當然,修真界所用的法寶,丹爐,陣勢,符箓等輔助之物,原本就是從地仙洲發祥而來,甚至于偃道最初的機關傀儡之流,也是法寶和身外化身之法的一部分,他們又怎么可能不重視這些東西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