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塵笑道:“敢情還是個有奇遇的樹精,這么說來,你之前已知我在此間征召部屬,自立門戶,但卻憋著不來相見,是何居心?”
老嫗抖如篩糠,連忙叫冤道:“小妖不知那些開礦之人是大王部屬,有所冒犯,實屬罪過,但若說小妖膽敢無視大王號令,卻是天大的冤枉!”
李塵道:“哦?還敢辯解,那你倒是說說看,到底怎么回事?”
老嫗道:“大王有所不知,我等樹精在外走動不易,時常于本體休眠靜養,年壽雖比普通妖類漫長,但卻多在無意識的狀態度過。”
“這回兩位使者報上大王姓名,小妖聞之,才知闖了大禍,趕緊耗費本源分出化身,跋涉數百里來此請罪,敬畏之心,還請大王明鑒!”
李塵略作沉吟,以元神法眼探視一番,果然發現,這老嫗是陰神出竅,如同大能元嬰的狀態,本體呈現出宛若虛影的槐樹形象。
但以這等形態,配合神魂之中的一絲陽性,就有諸多不凡本領了,如若有心與自己派出去的成妖周旋,是否對手且先不提,至少是絕不可能如此之快就擒來的。
“這么說來,倒是本王錯怪你了。”
老嫗連忙道:“小妖不敢,小妖冒犯大王,情愿受罰,只盼大王體恤小妖修煉不易,莫要以大逆之罪處置。”
李塵一擺手,道:“罷了,本王最近修身養性,卻知一句話叫做不教而誅謂之虐,既然如此,就改為上交供奉抵罪吧,從此之后,你所在山頭也歸我管轄,除此之外,我還要你交出自己參修香火封神之法的心得,并助我聯絡附近山川草木類精怪。”
李塵自忖胡澤只是毛獸之屬,雖然能夠號令飛禽走獸,但對草木類,水生類精怪影響不足,想要徹底掌控草莽,建立妖國,怕是并不容易。
好比某些魚類成精,躲藏于大川大湖之中,不遵王命,除非用焚山煮海之類的神通把整座湖泊都燒干,否則還真不容易將其降服。
李塵最近也要親自操控機關傀儡,不便外出親征,還是以懷柔手段為上,尤其是這種懷有敬畏之心的。
這老嫗也令他想到,應該多多關注一些禽獸之外的妖物了,還有那些更加特殊的怪異存在。
“妖魔精怪,看似是一體的詞語,實際上要分開來讀。”
“妖類多為古妖后裔,天賦較高,魔卻是沾染魔氣的畸變異種。”
“精則多為禽獸和各類生靈成精,提純血脈,修煉成妖,大多數后世之妖修煉未成,其實就屬于精怪一類,這才是通俗意義的妖精。”
“至于怪,則是異怪之流,譬如民間傳說的琵琶成精,玉梳,黑風,毒瘴都可成精成怪。”
如若換成原本的胡澤,可能還存在一些門戶之見,自認天妖貴裔,不屑于理會山野草莽之中誕生的物種,但李塵不會那么想。
他要在此開拓進取,說不得還得多多仰仗老槐這樣的存在才行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