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麗道:“按規矩,鬧事者認錯留手,不認錯留頭,你們選哪一樣?”
男子勃然色變,突然氣血上涌,眼中驟然現出暴戾之色:“我留你娘親!”
他手中戰刀不知何時出鞘,空中恍若有虎嘯響起,震得四周之人都連連倒退。
這竟是一名先天武師境界的大高手,位比法道筑基,實力非凡。
可他拔刀快,韓麗的劍更快。
沒有人看到韓麗何時出劍,驚呼之間,已是重重劍影凝煉清光,如同孔雀開屏,乍現眼前。
對方一下身中數劍,肩膀,右臂,手掌盡皆血花飛濺,不由吃痛向后退去。
“你找死!”先天武師的隨行同伙大怒,紛紛拔刀出竅,可在這時,韓麗劍尖輕點,道道利芒激射,一人一下,就把他們手掌都卸了下來。
“啊!”慘叫聲此起彼伏,場面頓時一片混亂。
“好,好,我們血衣會之人今天認栽,青山不改,綠水長流,咱們后會有期!”
先天武師沒有被斬斷手掌,但剛才中了數劍,整條手臂也暫時廢掉,連忙以左手護住,連續在經脈上點了數下,止住流血。
但是虎死不倒威,縱然吃了悶虧,他仍面上一陣紅一陣白,放出狠話亮身份,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。
韓麗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,淡淡問道:“血衣會的?誰聽說過?”
“什么血衣會,分明就是血衣匪!”
“韓仙子,我聽說過這幫人,好像是西邊竄過來的流寇,他娘的,盡是些孤陋寡聞的傻帽,也不打聽打聽,咱們這邊是誰的地盤!”
“就是,大王說過,不服規矩的都得死!”
“咱們寨里的爺們縱橫江湖時,這些小崽子怕是還沒斷奶呢!”
眾人聞言非但不害怕,反而一人一句議論起來。
他們其實都是鐵血寨中金盆洗手的綠林前輩,確實有足夠資格鄙視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愚蠢后輩。
在這十二年間,李塵作為意外打入正氣洲的暗棋,徹底陷入蟄伏狀態,積攢起了氣運和各種資糧,同時進行系列事關天地大道的高深研究。
他所求諸事,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,只能徐徐圖之。
好在這時,他在此方地界發展偃道已經小有所成,不但各方的工匠,奴隸之流被他以大興土木之名征召過來,還偏愛各種奇異珍玩,募集能工巧匠,行不務正業之事。
在外人看來,這就是十足十的昏王,整天搞些燒玻璃,制水泥的奇技淫巧之事,把王府和周邊山林大肆破壞,進行開發,各處大修行宮和游玩之所。
為了方便大擺排場,當然不可能再駕著妖風到處通行,而是浩浩蕩蕩上千人,連同一大幫嬌妻美妾,奴婢侍女帶著外出游玩。
這些人不可能再走崎嶇艱險的山路,于是又開山鑿石,大修馳道,直通各方邊市和縣城。
然后是大建車船,造飛舟法寶之類載具。
正所謂上有所好,下必甚焉,妖國境內,一時間礦業興盛,制造和營建百工異常發達,民間的許多勞力都被轉移至這些生產建設之上,連這邊的邊陲山鎮都變得興旺發達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