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塵不免又再一次把這胡媚娘與璋華仙姬作對比,得出的結論仍然是云泥之別。
兩者的修為實力,行事作風,根本不可同日而語。
李塵可以理解胡媚娘的急躁,她現在居于圣京,除了自身妖王修為和煬帝留下的戰龍軍,已經沒有可靠依仗,就是從外地招來同門胡澤也未必與之齊心,當然要盡力收服。
以她狐族女修的出身,選擇魅惑,是自然不過之事,但是手段終究還是有欠高明。
若非李塵能夠站在更高一層的高度縱覽全局,理解她此刻的無助與無奈,只怕就要當場翻臉了。
退一萬步來說,就算胡澤化身當真被她魅惑,心甘情愿成為裙下之臣,也容易和已經俘獲的康平帝起沖突。
胡媚娘又沒有璋華仙姬那種備胎無數的絕世魅力,當真不怕翻船?
從根本而論,這就叫做不自量力。
有些事情本身并無對錯,實力才能決定對錯。
“太后,請恕臣直言,您當務之急是坐穩如今的位置,不要被群臣找到失德的借口廢黜,更不要被皇后趕出宮去。”
李塵無奈,只得借胡澤化身之口提點一番。
“宮闈之事向來隱秘,外朝難以插手,無論外面怎么傳您和陛下之事,始終都只是捕風捉影而已,因此能有資格和機會威脅到您的絕不會是外朝,而是皇后。”
“在禮法而言,她也是真正的后宮之主,萬萬不可大意。”
胡媚娘聽到胡澤之言,微怔一下,神色恢復清明。
“你的意思,是要提防皇后?”
胡澤化身道:“這個自然,我觀這位皇后也非等閑之輩,她是圣京名門蕭家之女,本身就擁有著不俗的底蘊,過去作王妃時還不顯山露水,如今母儀天下,儒臣一方必定會迅速倒向與她,那樣一來,蕭家也會取代我們璋山一系,成為新的外戚勢力。”
胡媚娘杏眼圓瞪,怒道:“她敢?”
胡澤化身道:“這已經不是她敢不敢的問題,而是她必須這么做,而且還有偌大后臺給她撐腰。”
胡媚娘聞言,這才驚出了一身冷汗:“澤弟果真賢良,若非你提醒,我也要大意了。”
在她看來,蕭皇后不過就是個黃毛丫頭而已,根本不是自己對手。
李塵聞言,頗感無奈,真不知道這胡媚娘哪里來的自信,人家再怎么樣,好歹也是名正言順的后宮之主,你這太后和康平帝勾搭在一起,根本都有悖人倫,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?
不過亡羊補牢,猶未為晚,璋山一系經營那么久,勢力根植于大乾后宮,并不是那么容易扳倒的。
胡澤化身略作沉吟,看了看左右,道:“有些話就請恕臣直言了,您這邊的人可靠與否?”
胡媚娘自信道:“當然可靠,你有話但講無妨。”
胡澤當即問道:“先帝無子,究竟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