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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后真的在詛咒我?”
當康平帝得知,東廠從蕭皇后的寢宮之中搜出了邪神雕像時,面上表情復雜之極。
他似憤怒,似怨恨,似羞愧,又似帶著幾分難言的解脫,全身松弛,躺在椅子上久久沒有言語。
“陛下……”宮人想要出聲提醒,卻被有眼色的馬公公眼神制止。
圣心難測,這個時候就不必多作無謂言語了,讓他自己想通就好。
良久,康平帝才終于從失魂落魄之中緩了過來,長長嘆息一聲,道:“當真證據確鑿?”
馬公公道:“在場宮女和太監,還有鎮魔司,東西二廠執事盡皆可為人證。”
“既然如此,就交給你們審訊吧。”康平帝又再長嘆一聲,喃喃自語,“我這都是為了津兒著想,蕭家和你若在,必定成為津兒的阻礙。”
偉大的父愛油然而生,康平帝回憶著懷抱太子津之時感受到的血脈相連之感,頓時就把一切拋到了九霄云外。
馬公公興奮道:“遵旨!”
鎮魔司和東西兩廠當即奉旨收押皇后,秘密審訊,雖然未敢對其本人動以大刑,但身邊親信,還是牽連出一群宮中之人和蕭家勢力。
蕭家自然不會坐以待斃,發動自己的力量發起了反撲,甚至還曾一度想要攻入宮城擊殺胡太后。
可是他們錯誤估計了康平帝的決心,也錯誤估計了他此刻擁有的實力。
察覺到蕭家的意圖,康平帝當機立斷,征召戰龍軍入宮,把蕭家的私軍徹底擊潰。
這一下,蕭家反撲不成,反倒落了造反的把柄,就連蕭皇后也被連累,根本不必再審涉及宮闈的巫蠱之案,而是以家族造反的名義廢黜,打入冷宮。
康平帝終究還是留了一分情,不忍心就此將其處死。
這一番下來,胡媚娘有所不滿,但卻也無可奈何。
不過她一計不成,又生一計,很快就遣人把秘密祭祀的邪神雕像與康平帝的精血送了過去,讓蕭皇后在冷宮之中有所發現。
她要引導蕭皇后的仇恨,將所有矛頭傾向康平帝。
如若詛咒有成,假以時日,康平帝的身體必有反應,她就可以趁機進言,徹底將其殺死。
至于這么做會不會弄巧成拙,真把康平帝害死,胡媚娘根本毫不在意。
她自覺羽翼漸豐,已經不必再依靠康平帝,而是把更大的希望傾注在新生的太子津身上。
她堅信太子津是自己的兒子,到時候母憑子貴,能夠攫取大乾王朝的至尊權位。
……
遠在西南的李塵很快得知了這段時日以來圣京發生之事。
對他而言,太子津出生,全盤皆活,基本就已經立于不敗之地了。
唯有一點為難,那就是如何處置康平帝與胡太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