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夫子意味深長道:“不知娘娘對自己這個外甥究竟有多少了解?”
璋華仙姬道:“什么意思?”
韓夫子當即把最近圣京發生之事告訴了璋華仙姬。
這些年間,李塵一直以胡澤化身與之保持聯系,不但圣京與大乾內外大小事跡請示匯報,就連民間收集到的各種輿論消息,新聞,趣事都精心整理成冊,以供璋華仙姬解悶。
以他所見,璋華仙姬是當真在璋山清修,不像那些個亞圣,妖神們,雖然地處江湖之遠,但卻始終關心著廟堂之上的諸事。
他知道這么做并無太大意義,但卻可以給璋華仙姬一個盡在掌控的安心之感,也可拉近彼此之間的關系。
相比之下,胡媚娘這個原本的璋山親信就沒有那么高明了。
她時常對璋華仙姬的命令陽奉陰違不說,還在關涉妖神宮中其他妖王,帝尊入京的大事上面有所隱瞞,即便沒有當真叛門的舉動,也讓璋華仙姬對其失望之極,心目中的地位早就被胡澤化身比了下去。
這也就造成了,直至此時,璋華仙姬還被蒙在鼓里。
她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胡澤的主動上稟,相信圣京之中倘若有大事發生,都會及時通知。
甚至在韓夫子說完胡澤誅殺方圓之事后,璋華仙姬仍舊不以為然。
“不就是一個大儒么,胡澤他為當朝太師,難道連處置擅闖禁宮者的權力都沒有?”
“再者,誰知道你們這些亞圣怎么想的,好端端的,非要搞出天命所歸,東縐伐妖的讖語,就連我門下媚娘都被你們逼到鹿臺休養,還政歸朝了,難道這還不夠么?”
“至于罷黜百家,獨尊孔圣……大乾君主富有四海,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確立上下尊卑,想來也是極好的,說起來我也曾是大乾后宮之主,于你等有君臣名分,今后倘若那綱常確立,也好叫那尊卑有序,省得一大把年紀了還上我門來咋咋呼呼的。”
她根本不虛韓夫子這等大能分毫,言語之間也就沒有什么可客氣的。
韓夫子嘆氣道:“是老朽糊涂了,正所謂疏不間親,胡澤之事,與您分說又有何用?也罷,既然如此,老朽自己解決便是。”
璋華仙姬神色一凝,終于放下角梳,披著大氅,從宮內走了出來。
“且慢,我璋山門下妖丁不興,迄今為止,就那一個胡澤還算成器,你們要如何掌控大乾朝政我且不管,可不能傷了他性命!”
韓夫子看了她一眼,沒有多說什么,兀自轉身離去。
“娘娘,這亞圣竟然親自找上門來,看來胡澤當真闖出大禍了!”巧娘也從寢宮里面追了出來,見到韓夫子身影消失,不禁帶著幾分擔憂說道。
璋華仙姬冷哼一聲,道:“不怕,他們的圣人門庭弟子親信遠比我們要多,當真壞了規矩,吃虧的還是他們自己!”
巧娘點了點頭,道:“這些亞圣故作風輕云淡,避世清修,實則視蒼生命運為棋局,一心把持朝政,掌控大乾天下,如果沒有那些弟子親信,看他們怎么掌控天下去!”
言及于此,卻又不由得顯露幾分擔憂之色:“但那胡澤未免也太大膽了,竟然不事先告知,擅自打起儒門亞圣的主意……”
璋華仙姬反倒為胡澤開脫:“是有東縐之事在先,怪不得他,我倒欣賞他的這份果敢和勇氣。”
“這樣,你傳訊于他,叫他小心一點……”</p>